“朱重八,你说你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提起这事就急眼?”
徐达端着酒盏,笑得一脸痛快。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他了一眼,“你个老东西!当着孩子们的面,连咱的名讳都敢喊了?”
徐达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怎么?小时候咱们不就是这么叫的?如今当了皇帝,倒不让喊了?”
朱元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索性摆了摆手,“行,算你厉害。”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烧鹅。
“赶紧吃你的吧,再不吃就凉了。”
“好嘞。”徐达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鹅肉放进嘴里。
朱橚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趣,满眼震惊。
还得是徐叔,这话也就他敢接,换成朝中哪位大臣,别说直呼父皇名讳,就是说话时稍微随意些,恐怕都要先掂量掂量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父皇骂归骂,徐叔也没当回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像是又回到了当年。
马皇后给徐达添了些菜,笑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多大年纪了,还争这些。天德,烧鹅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娘娘说的是。”徐达连忙应下,筷子却没停。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爬。”
“娘娘赐的菜,臣可不敢辜负。”
“少拿妹子压咱。”朱元璋嘴上这么说,手上也夹了一块鹅肉。
过了一会,席间的话题又绕回了当年,徐达提起早些年打仗的事,先说到常遇春。
“要说冲阵,伯仁那股子劲头,咱们谁也比不上。”
朱元璋点点头,“那家伙打起仗来是真不要命,仗还没打完,人先冲出去了,咱有时候想拦都拦不住。”
常遇春,字伯仁,军中都叫他常十万。朱橚虽没见过这位老将,却也听过不少他的事。父皇说起打天下的旧事,十回里总有几回绕不开这个名字。
此人堪称一员悍将,性情刚烈,作战更是凶悍无比。每逢攻城破阵,往往亲自冲在最前面,刀锋所向,敌军无不胆寒。越是难打的仗,他越是敢打,甚至有几分不要命的架势。
只可惜,这样一员猛将,年仅三十九便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惋惜。
徐达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他?当年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咱那叫知兵。”
“知兵?”徐达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当年在山沟里被人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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