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用刀尖挑起那块深蓝布片。
布片只有巴掌大,边缘剪得不齐,里面夹着一根细铜丝。铜丝弯成半个圈,圈口朝外,像是从某种暗扣上硬掰下来的。
贾张氏盯着布片,哭声顿时停了。
易中海被公安押在院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阎解放没有问他,先把布片翻过来。
背面沾着灰,灰里有白色粉末。
他用刀尖刮下一点,放到鼻下闻了闻。
“石灰。”
贾张氏连忙道:“后厕所那边全是石灰,谁都能沾上!”
“谁都能沾上,谁都不会把铜丝缝进布里。”
阎解放抬眼,看向易中海。
“你把东西藏在聋老太太屋里?”
易中海咬紧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王干事替你解释。”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王干事带着四名保卫科人员进院,手里拿着封好的纸袋和一份登记表。后面跟着两名公安,直接守住了门口。
院里的人往两边退。
刚才还坐在长凳上的街坊,此刻没人敢再出声。
王干事走到阎解放面前,先看了看他的肩膀。
“伤口怎么样?”
“还没影响记账。”
“那就好。东西呢?”
阎解放将深蓝布片递过去。
王干事戴上手套,接过布片,又从纸袋里取出另一截棉线。
两截线放在一起,颜色相同,结法却不同。
“这是从南城后墙取的白棉线。”王干事说,“这是从车上死士的袖口拆下来的深蓝线。现在这块布里又有一根铜丝。”
何雨水站在阎解放身后,低声道:“铜丝能开锁。”
“也能当记号。”阎解放说,“布片塞进屋里,不是为了藏东西,是告诉接头人东西已经送到。”
易中海猛地挣了挣手铐。
“你们凭一块破布就要定我的罪?”
王干事没有理他,打开第二只纸袋,拿出四只无名药瓶。
瓶底的黑印在灯光下十分清楚。
“这些药瓶来自南城翻墙者的布包。根据供述,药瓶由灰围巾男人交给他。灰围巾男人的上家,负责给他钥匙、车次表和接头位置。”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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