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到家后,白洛就一直盯着白糖看。
“怎么一直看我?”白糖疑惑的在他面前蹲下,“我脸上有东西?”
白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白糖:“那你怎么一直看我,这不像平时的你啊?”
白洛:“……没事!”
白糖等了一会儿,见他真不说了,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就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白洛垂下眼,应了一声。
那是白糖后来回想起来,最后悔的一个晚上。
他后悔自己没有多问一句。
三天后,白洛说要回青丘一趟。
“族里有些事,小崽子们该分窝了,我得去安排。”
白糖正在给他收拾行李,闻言抬起头:“去多久?”
“说不准。”白洛接过行李说道:“可能……久一点。”
白糖送他到门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洛。”
“嗯?”
“早点回来。”白糖说,“粥铺新出了桂花糕,我给你留着。”
白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
“好。”他说,“留着。”
青丘下了雪,白洛踏进山门的时候,一群毛团子正滚在雪地里打架。
看见他,所有的毛团子都停了。
下一秒,十几只小狐狸呼啦一下扑上来,有的抱住他的腿,有的抱住袖子,还有的爬上了他的尾巴尖。
“族长回来了……!”
“族长!你上次答应带的糖呢?”
“族长族长,我学会化形了!你看你看!”
一个脸圆乎乎的小丫头原地一转,“砰”地冒出一阵白烟,变成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得意地叉腰。
白洛弯腰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头上的雪:“嗯,化得不错,就是尾巴忘了收。”
小女孩低头一看,屁股后面还翘着一条毛茸茸的白尾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捂。
崽子们笑得在雪地里打滚。
白洛把所有崽子叫到祠堂前的树下,排排坐好。
最大的那个叫白砚宁,已经能完全化为人形,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眉眼间有几分像他,性子却温吞得多。
此刻跪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上,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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