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在大厅里飞舞。
不是——那种动作没有优雅,没有轨迹,没有目的性。它们只是在移动——高速的、无序的、像是一百只被惊扰了的飞蛾在暴风中乱撞。
林越在排水管道的出口处就感觉到了它们。不是通过梦眼——她关闭了梦眼,因为怨灵的情绪冲击太强了,强到如果她用梦眼去感知,她的意识会在三秒内被淹没。她用的是更简单的方法:皮肤。手臂上的汗毛在竖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电磁场的变化。怨灵在接近。
它们出来了。她说。
苏野在她旁边,手里握着折叠式防暴棍。不是因为他能用那根棍子对抗怨灵——怨灵没有实体——而是因为他需要握住什么东西。手里有东西,大脑就会告诉身体你还能做点什么,然后身体就不会在纯粹的恐惧中崩溃。
它们去哪里?苏野问。
不知道。林越说,但我们需要回去。它们是从博物馆里出来的——它们的源头在那里。如果源头不被平息——它们会一直在新沧市的地下空间里游荡。
你回去,我在这里守着据点。苏野说。
林越说,你跟我回去。据点这里有阿Ken和温知夏——他们能处理防护。但博物馆里——我需要你帮我物理上打开一条路。怨灵不怕我——但它们怕物理障碍。你的棍子能制造障碍。
——
他们回到了博物馆。
排水管道、混凝土隔断、铁梯、地下十八层。
但这一次,地下十八层不一样了。
之前来的时候,大厅是安静的、冰冷的、像是一座坟墓。但现在——大厅是的。空气中有声音——不是机器的嗡鸣,不是警报的嘶鸣——而是声音。人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说什么,听不清。不是因为音量小——而是因为太多声音同时出现,重叠在一起,像是一百台收音机同时打开,每一个都调到了不同的频道。
它们在说话。林越说。
说什么?
听不清。太多了。
林越在最前面的展示柱前停下了。柱子的玻璃已经碎了,液体流到了地面上,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液体里已经没有了人体部件——那些部件了,变成了怨灵。
但在柱子的底座上,铭牌还在。
实验体编号#0012。情感采集实验——第一阶段。
编号#0012。
林越蹲下来,用手掌按在铭牌上。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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