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这个数字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
林越把它设在了安全屋所有的终端上——三台数据终端、两台通讯器、苏野那台老旧的便携式加密设备，甚至包括温知夏从黑市淘来的那台半报废的投影仪。每一块屏幕闲置超过一分钟，就会在黑暗中亮起一个白色的。
温知夏说这像鬼火。苏野说这像催命符。林越说都对。
九十七天倒计时的第一天，三个人围坐在老陈工作间的那张旧桌子前，面前摊着温知夏连夜整理出来的计划全貌。报告被打印在一张张泛黄的再生纸上——不能用电传，不能走网络，纸是最安全的介质。
我们有两件事要做。林越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圆里写，圆外写，两件事必须同时进行。只公开不阻止，星溯可以在舆论发酵之前启动紧急协议，提前。只阻止不公开，就算我们成功了，星溯会换个时间再来一次。
先说阻止。苏野说，怎么阻止？
技术层面。温知夏接过话头。他一夜没睡好，但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清醒的，永夜的启动依赖两个条件。第一，全城梦眼终端的固件升级——就是第三阶段。星溯需要把一段隐藏代码植入每一个终端的固件里。第二，纪元日的集体梦境网络——全城终端同时在线时，那段代码会被激活。
所以阻止的方式有两种。林越说，第一，阻止固件升级。让那段隐藏代码无法被植入。
不现实。温知夏摇头，星溯的固件升级是强制推送的，通过城市能源管网的数据通道下发。我们没有能力拦截全城的能源管网。
第二呢？
第二，在纪元日之前，让那段代码失效。温知夏说，这需要我们拿到代码的源文件，分析它的触发条件，然后设计一段反制代码。在纪元日当天，通过野火网络同时推送反制代码到所有节点。当集体梦境网络启动时，反制代码会先于永夜代码运行，把隐藏代码 neutralize。
你需要什么？
两样东西。第一，永夜计划第三阶段的固件升级源文件。林越从#0001那里下载的数据里没有这个——它是近期才生成的，不在原型机的数据库里。
林越皱眉。在哪？
星溯的核心服务器。不是原型机所在的那个核心层——是真正的核心。CEO的私人服务器集群。
房间安静了一秒。
你让我们黑进CEO的私人服务器。苏野说，语气像在确认一份菜单。
不是我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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