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用了三天时间做准备。
他不能使用星溯的内部数据库——所有调用记录都会被审计，而他现在要查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需要外部渠道，需要星溯的监控盲区，需要一种不被追踪的信息获取方式。
他选择了旧城区。
旧城区是星溯监控网络的薄弱地带。不是没有监控，而是监控设备老化严重，覆盖率不足新区的十分之一。这里的人也不喜欢被监控——他们用现金，用旧式通讯器，用梦境加密的暗语交流。在旧城区，一个人的身份是灵活的，像水一样可以变形。
陆沉穿了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把星溯工牌藏在内衣口袋里。他摘掉了标志性的黑色手套——那双手套是清道夫部门的标配，在旧城区等于在脸上贴了一张我是星溯的人的告示。他的脸太干净了，不像旧城区的居民，但至少不会立刻被认出来。
他去了第七旧城区的地下档案馆。
那是市政厅留下的旧建筑，三十年前被废弃，但纸质档案还在地下室里堆着，没人管，也没人整理。旧城区的人偶尔来翻翻，找一些旧的市政记录来解决产权纠纷。但陆沉不是来找产权记录的。
他在找出生登记。
第三福利院的孤儿登记应该在新沧市民政系统的旧档案里有备份。星溯可以修改自己的数据库，但市政档案是独立的——至少在二十年前是独立的。
地下室很暗，灯光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档案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泛黄的文件夹，按年份和区域编号。陆沉找到了2502年-第三区-民政-出生与收养登记那一栏。
文件夹很厚。他把它搬到一个落满灰尘的桌子上，开始翻。
第三福利院在2502年共接收了十二名孤儿。陆沉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每一份记录都很简单：姓名、性别、估计年龄、入院原因、入院日期。
第七份。
姓名：陆沉。性别：男。估计年龄：约六岁。入院原因：父母双亡。入院日期：2502年6月15日。
父母双亡。
他盯着这四个字。和档案上写的一样。没有额外的信息——没有父母姓名，没有死亡原因，没有死亡日期，没有住址。只有一个。
这不对。
正常的孤儿登记会包含父母的基本信息，哪怕只是姓名。因为福利院需要这些信息来处理户口、遗产（如果有的话）和其他法律事务。一份完全没有父母信息的登记，只有一个解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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