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峰会大厅(第1页)

秃鹫穿着西装。

这是林越走进峰会大厅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他用梦眼扫过去——三百多个人,分散在大厅各处,或站或坐或围成小圈交谈。他们穿着阿玛尼、杰尼亚、汤姆·福特,手腕上的表能买下一栋楼,皮鞋擦得能当镜子。但他们的情绪光谱出奇地一致。

贪婪的金色。纯度99%。

不是那种粗鄙的、暴发户式的贪婪——那种贪婪是浑浊的,带着土黄色。这些人的贪婪是精炼过的,是24K纯金,是经过董事会、季度报表、并购方案反复淬火之后的合金。它坚硬、明亮、冰凉,铸成统一的形状,塞在每个人胸腔里,像一颗金色的人工心脏,取代了原来的那颗血肉心脏。

林越用梦眼细看。

左前方那群人——五六个中年男人围在一起,端着香槟,笑声爽朗。他们的情绪光谱表面是社交性的暖橙,但那只是一层薄膜,薄得像肥皂泡。金色在薄膜下面翻涌,每一次握手都在重新分配权力,每一句寒暄都在计算利益。其中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在说一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笑,但他的情绪光谱里有一根金色的刺指向对面那个穿深蓝西装的人——那是一根敌意,被金色的糖衣包裹着。

右侧角落里,两个女人在低声交谈。一个四十多岁,短发,钻石耳钉;另一个年轻些,长发,珍珠项链。她们的表面情绪是友善的淡紫,但梦眼看穿了一层——友善底下是警惕,警惕底下是算计,算计底下还是那片金色。她们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牌,每一句话都是一次出牌和一次窥牌。

林越花了三十秒扫完全场。

三百二十七人。三百二十七颗金色的人工心脏。三百二十七具穿着西装的秃鹫。

秃鹫——这个比喻是温知夏 implanted 在他脑子里的。在来之前的情况通报中,她用了一个词:食腐者。她说,能源峰会不是峰会,是一场食腐者的聚会。这些人不是创造者,他们是食腐者——他们等待世界腐烂,然后从腐肉里提取利润。梦境能源行业就是最大的腐肉,而星溯是最大的食腐者头领。

林越现在觉得比食腐者更准确。因为秃鹫会等猎物咽气,但这些人不等。他们在猎物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吃。

目标区域确认。温知夏的声音通过伪装程序的加密频道传来,伪装成了背景噪音里的一个特定频率,监控节点已部署,覆盖大厅70%区域。CEO的原型机演示在三十五分钟后开始。

林越没有回答。他在大厅里慢慢走动,维持着系统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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