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存在了。
林越在陆沉的梦里留了一扇门——门上写着你还可以选择——门的存在让陆沉的算法停顿了——停顿让选择可能——
但林越的回应不止一扇门。
劝降信通过公共终端广播后——四百万人看到了陆沉的文字——文字的逻辑精密——措辞冷静——每一句都在运行——像是某种被精心校准的机器在输出——但机器的输出有一个问题——
机器不懂人。
四百万人读了那封信——他们看到了公共安全事件——看到了全城梦境广播——看到了深层开采体验的模拟——但他们也在凌晨亲身体验了那个——那个不是模拟——那个是真实的深层开采数据——他们知道——因为他们经历了——
他们经历的恐惧不是林越的——而是星溯的——星溯在三十年前对2987个人做了同样的深层开采——那些人死亡了——星溯把死亡的数据保存在档案里——林越把数据从档案里拿出来——然后放回了它应该去的地方——放回了每一个被星溯偷走了梦境的人的梦里——
数据不是林越的——数据是星溯的——数据记录了星溯的罪行——林越把罪行还给了每一个受害者——
这是归还。
不是提取。
但陆沉的算法把计算成了——四百万人需要知道区别——他们需要知道林越做的事情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深层开采——他们需要知道——
区别在哪里。
林越在控制中心里对温知夏说:第二条广播。
第二条?温知夏看着便携终端——第一条广播是面向陆沉的——在陆沉的浅层梦境里留了一扇门——第二条广播——
面向全城。林越说。
温知夏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第一条广播消耗了林越大量的神经能量——第二条广播意味着更大的消耗——更大的风险——更大的——
你的神经能量够吗?温知夏问。
林越说——她的声音比第一条广播前更稳——不是因为神经能量恢复了——而是因为某种更内在的东西在支撑——从恐惧底层提取的——决心——
温知夏开始准备第二条广播的信号参数——这次不是深层开采的原始数据——不是十二分钟的噩梦体验——而是更短的——更轻的——更精确的——
一条回应。
回应陆沉的劝降信——回应陆沉的算法——回应陆沉把计算成的逻辑——
林越闭上眼睛——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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