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保护董事派(第1页)

如果所有的灯都修好了,这座城市会是什么样子?

林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了很久,没有想出来。

不是因为他想象不出来——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想象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浮现的画面,全部都是旧城区的样子:灰色的楼、灰色的天、灰色的人的脸。他想象不出一座灯都亮了的城市,因为他的全部经验里,没有这样的城市。

他在这个念头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放下了。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不重要——是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第二天中午,贺文渊的通讯记录送到了。

不是本人送的——他通过一个中间人,把一份加密的数据晶片塞进了黑市的一个死投点。苏野去取晶片的时候,发现死投点的铁皮盒子上贴了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先看3月14日的记录。

苏野把晶片插进旧手机里,找到了3月14日的记录。

记录是董事会内部通讯的的文字转录版——星溯的内部通讯系统有自动文字转录功能,方便董事们在开会时同步查看。

3月14日的会议主题是终极开采计划阶段性汇报。

CEO在会上说了一段话。转录文字是这样的:

共鸣体实验的第二阶段数据显示,#0002的能力已经达到预期上限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不需要更多被试的情况下,启动全域共鸣测试。测试的范围将覆盖第七旧城区全部居民——约十二万人。测试结果如果符合预期,我们将在一年内把测试范围扩大到全部旧城区——约一百五十万人。这个阶段完成后,深层开采的能源产出将达到当前水平的四十倍。

后面跟着几名董事的发言。大部分是无异议期待成果之类的官话。

但有一条发言不一样。

发言者:沈明德。

内容:我认为在旧城区进行全域共鸣测试存在法律风险。深层开采对被开采者的自我意识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如果测试中发生大规模神经损伤——

CEO的回复:沈董事的顾虑我理解。但我要提醒各位,终极开采计划要不要做的问题,是怎么做的问题。方向上的分歧,我们可以在会后单独沟通。

会后单独沟通——在星溯的内部用语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给我闭嘴,否则后果自负。

苏野看完了这条记录,把手机递给林越。

林越看完以后,沉默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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