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停住的原因不是恐惧。
是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核心层——原型机的控制室——不是一个房间。是一个腔体。
像一颗心脏的内部。
腔体大约有五百平方米，穹顶呈拱形，最高处约八米。四面墙壁和穹顶全部由暗红色的半透明情绪结晶构成——和大厦外墙的结晶不同，这些结晶不是静止的，它们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像心跳。
咚。
咚。
咚。
频率：每秒一次。和林越在峰会大厅0001号展柜前感知到的那块结晶完全同步。
腔体的正中央是原型机的核心。
不是球体。
球体只是外壳。林越在演示厅看到的那颗三米直径的暗红色球体，只是核心的外壳。真正的核心——在球体被移走之后——暴露在腔体中央。
它是一个人。
一个孩子。
孩子悬浮在腔体正中央，离地面约两米。他的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姿势，被无数根透明的管线包裹——那些管线从四面墙壁的结晶中伸出来，像脐带一样插入他的脊椎、颅骨、胸腔。管线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液化情绪。孩子的情绪被持续不断地抽出，经过管线输送到墙壁的结晶中，然后被分配到整栋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孩子就是原型机的核心。不是机器。是人。
林越的梦眼在那一刻全功率打开了。不是他主动打开的——是它自己炸开的。
梦眼看到的画面让他的呼吸停了三秒。
孩子的情绪光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光谱。正常人的光谱是混合的——有颜色、有层次、有波动。这个孩子的光谱只有一种颜色：深蓝色。纯粹的、浓稠的、像深海一样没有底的深蓝色。
悲伤。
但不是一个人的悲伤。
林越的梦眼在那片深蓝色里看到了层次——无数层。每一层都是一个不同的人的情绪指纹。第一层是一个年轻女性的悲伤——失恋？丧亲？太模糊了，只能辨出大致的频率。第二层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悲伤。第三层是一个老人的。第四层。第五层。第十层。第一百层。
林越的梦眼开始发痛。层次太多了。他数不过来。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读最深处的那些层次。越深越古老——第一千层。第一万层。那些悲伤的频率已经和现代人的情绪指纹完全不同，像是一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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