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二十分。配电房。
苏野的地图来了。
三百个红点。分布在新沧市的地图上。旧城区。新城区。港口区。工业区。每一个红点是一个采集泵站。每一个泵站即将安装一个微型核心循环节点。
林越看着地图。三百个红点。像三百颗钉子。钉在新沧市身上。
部署进度。阿Ken说。截获的通讯显示——第一批三十个节点已经在安装中。预计今天凌晨六点前完成。第二批七十个——今天白天。第三批两百个——三天内。
三天。
三天后。三百个节点全部上线。分布式开采全面运行。等效于——原型机复活。没有终止密钥。没有核心循环。没有物理终端。三百个独立的小型核心循环。
林越盯着地图。
每个节点的算力？
原型机的三百分之一。每秒四百帧。但——分布式系统的特点是——三百个节点可以协同。当它们协同的时候——总算力等于原型机。而且没有单点故障。关掉一个——其余二百九十九个补偿。关掉一半——剩下的还能运行。
温知夏——
温知夏的设计图里没有这个。她设计了终止密钥。终止密钥针对的是原型机的单一核心循环。分布式系统——不在她的预案里。
不在。
温知夏算到了毁灭指令。算到了剥离操作。算到了核心循环的最终对话。算到了他会选择原谅自己。但她没算到分布式开采。
或者——她算了。但没来得及写。
阿Ken。温知夏的设计图——还有没有别的附录？别的脚注？别的铅笔字？
我翻了三遍。没有。第二十三页。最后一页。最后一行。走下去。完了。
走下 去。
走下去。但往哪儿走？
林越站起来。在配电房里走了两步。三步。四步。三十平方米。走到头了。转身。走回来。
他需要想。
林越。
阿Ken的声音。但语气不对。不是报数据的语气。
什么？
有人——在联系你。
不知道。通讯频段——不在我们的加密频道上。是一个开放频段。广播式的。发送者——阿Ken停了一下，——信号源在星溯总部。
内容？
一句话。重复播放。林越。我们知道你听了。回话。频率147.850。
147.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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