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梦境——在温知夏进入之前——是一片废墟。
不是比喻。是真的废墟。
他的意识空间——原本应该是一个有序的、有结构的——东西——但现在——在三十万人的意识冲击之后——
像一栋楼——被炸了——
天花板塌了。地板裂了。墙——没有了。
温知夏的时候——他先是感觉到了一阵——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像掉进了一片海。
但不是水的海。是——记忆的海。
无数的记忆碎片——像浮游生物一样——在一种看不见的液体里——漂——
温知夏的意识形态——他在林越的梦境里的具象化形象——是一个——他自己的缩小版——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
他站在废墟的中央。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碎片——
一个老太太在煮粥。
一个年轻人在地铁里。
一个小孩在做数学题。
它们在——到处都是——像——像——
温知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喻。
然后——他听到了——争吵声——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意识直接接收到的——
几千个——不——几万个——声音——在同时——
我是我——
不——我是我——
你是谁——你不是我——
我是017——
我是林越——
温知夏在废墟中央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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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隔离室——是温知夏在脑海中设计过的——他甚至画过草图——在现实里的笔记本上——
但在梦境里——建一个东西——不需要砖头和水泥——
需要——想象力——和结构逻辑——
温知夏的想象力——在科学模型的范围内——是很强的——
他开始——在废墟上——建——
第一面墙——从地面上升起来——
墙是白色的——不是因为温知夏喜欢白色——是因为白色是最好的隔离色——在视觉上最不容易引发情绪联想——
墙上升得很快——像——像时间 lapse 摄影里的植物生长——
几秒钟内——第一面墙到了天花板——然后——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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