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走私船(第1页)

走私船不是船。

它是一艘改装过的废弃梦境采集艇。原本的船身上还留着星溯的银白色菱形标志,已经被油漆胡乱地涂掉了,涂得不彻底,在船舷两侧,那个标志的轮廓还在油漆下面隐隐约约地透出来,像一道洗不掉的疤痕。

艇长四十米,宽十二米,甲板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集装箱和防水布包裹的货物,船艉的引擎加了消音罩,运转起来的声音不大,像一台老式洗衣机的低鸣。船身吃水线附近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是常年在海水里泡出来的,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没愈合的伤口。

上来,动作快。

船长的声音从甲板上传下来,沙哑,短促,但有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人照做的东西在里面。

船长姓方,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头顶有一条从前额延伸到后脑的疤,不是刀伤——是神经接口过度使用的后遗症,老一代星溯海军的常见职业病。他在十二年前从星溯北海舰队服役期满退役,退役当天就把所有能拿到的军用勋章熔了,卖废铁换了第一艘小渔船,然后从小渔船换到改装艇,从改装艇换到这艘报废的采集艇。

十二年下来,他从一个海军士官长变成了这条走私线上年纪最大、也是唯一一个从来没被抓到的跑船人。

林越和苏野从集装箱里出来,踩着那条搭在码头和船之间的跳板上了船。船板有点滑,苏野踩在上面晃了一下,林越伸手扶了他一把。

别碰那个。方船长指了指船艉的一个圆柱形金属装置,上面缠满了绝缘胶带,那个是老式采集线圈,还能用,但绝缘没做好,碰了会直接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全抽出来——全抽出来。

林越把手从那东西旁边缩回来。

船身微微一震,引擎的低鸣频率升高了半档,船开始缓缓脱离码头,朝着港口外的方向滑出去。方船长站在驾驶舱——如果那能叫驾驶舱的话,不过是一个用钢架和防水布搭起来的半开放式空间,里面有一堆拼凑出来的导航设备和一套老旧的手动舵机。

去外面,大概四个小时航程。方船长说,甲板下面的舱室你们可以用,但在靠岸之前别打开任何通信设备,任何。这艘船上有三道信号屏蔽层,但星溯的猎犬AI能嗅到半秒的信号波动——半秒。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根手指在林越面前比了比。

我跑这条线六年,见过三个因为心痒痒开了手机的人,三个都没有活到靠岸。不是猎犬杀的,他说,是船上其他人杀的,因为一个人开手机等于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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