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十七分，旧城区。
林越刚走到老陈公寓楼下，就感觉到不对劲。不是直觉，是空气本身的质感变了——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时少，几家normally亮着灯的店铺提前关了门，连巷口那只永远在翻垃圾桶的流浪猫都不见了。
他停下脚步，躲在一条消防楼梯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还没亮起，他就听见了一种声音——低沉的嗡鸣，从远处传来，像是一群巨型昆虫在黑暗中爬行。那声音他很熟悉，在运维部培训的时候听过模拟录音。
稽查队飞行器的引擎声。
不是一架，是一群。至少五架，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正在降低高度。林越抬头，透过楼宇之间的缝隙，看见夜空中有几个黑影正在盘旋，底部闪烁着蓝色的扫描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街道和窗户。
他们来了。比他预计的快得多。猎犬2.0不是普通的追踪程序——它不需要在网络里慢慢摸索，它可以直接通过“未知频段”的残留波动定位物理源点。林越口袋里那团橘色的能源，此刻就像一块发热的烙铁，在黑暗中发出看不见的信号。
他该跑。应该立刻转身，冲进巷道，用苏野教他的反追踪路线逃离。但老陈还在楼上。老陈的终端虽然被关掉了，但稽查队的扫描不只是扫终端——他们扫的是人，是脑波，是任何与“异常情绪”有关的生物信号。老陈有梦境回渗，他的脑波在稽查队的数据库里早就被标记了。如果稽查队查到老陈，顺藤摸瓜——
林越没有犹豫。他冲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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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公寓在三楼。林越两步并作一步跑上去，没有敲门，直接用之前老陈给他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老陈的呼吸声从卧室传来，缓慢但不均匀——他在做梦，不是普通的梦，是回渗。
“老陈。”林越低声叫，同时冲进卧室，捂住老陈的嘴，“别出声。稽查队来了。”
老陈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瞬，从迷糊变成惊恐。林越能感觉到老人在发抖。
“终端——”老陈含糊地说。
“关了。但不够。”林越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老式衣柜上。那种厚重的木质家具，在现代的公寓里已经很少见了，是老陈这代人的遗物。衣柜不大，但够深。他拽起老陈，“进去。快。”
“你呢？”
“我也进去。”林越把老陈推进衣柜，然后自己抱着终端，蜷缩着挤进去。衣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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