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下诊所(第1页)

石板比看起来更重。

林越用双手抠住边缘,往上抬。他的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石板最终还是挪开了一条缝。缝隙下面不是管道,也不是水泥,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空气。

他趴下来,把脸凑近缝隙。下面有光。不是灯光,是一种更柔和、更偏黄色的光,像是从某种生物组织内部透出来的。

他钻了进去。

石板在他身后落回原位。他站在一条狭窄的隧道里,高度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墙壁不是混凝土,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膜状物质,里面似乎有液体在缓慢流动。那些液体呈现出淡蓝色,偶尔闪过一些细小的光点,像水里的浮游生物。

他摸了摸墙壁。触感温热、柔软,像某种动物的胃壁。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设施。这是星溯采集系统的活体外壳——用生物工程技术培育出来的管道保护层,能够自我修复,也能吸收外部冲击。林越以前只在公司的内部资料里见过图片,没想到第七旧城区下面埋着这么多。

他沿着隧道向前走了大概三十米,空间突然开阔。

他来到一个圆形的地下大厅。大厅直径约二十米,穹顶是弧形的,上面镶嵌着一些发出黄光的晶体。大厅中央有一张手术台,手术台旁边是一排仪器,仪器的外形不像是星溯的产品,更像是用各种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正在整理手术器械。

白医生?林越问。

那人转过身。是白医生。但不是维修室里那个瘦高的男人,而是另一个更老、更佝偻的身体。这个盲人的眼眶里没有金属线,只有两片灰白色的翳膜。他的胸前也没有扬声器,说话的声音是从喉咙里直接发出的,沙哑而缓慢。

你来了。白医生说,比我预计的慢。

这是另一个你?

另一个身体。白医生说,同一个程序。我可以同时寄生多个宿主,但效率会随着数量增加而下降。现在我有七个。这是状态最好的一个。

林越环顾四周。大厅的角落里还有几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他们有的戴着呼吸机,有的插着输液管,有的身体被某种透明的凝胶包裹着。他们都不是昏迷的,而是处于一种被维持的状态——像是被 paused 的生命。

这些人是谁?林越问。

我的病人。白医生说,星溯的废弃物。

你救他们?

我保存他们。白医生纠正,救和保存是不同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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