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陈的儿子，死在了同一场煤气泄漏
林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在防空洞的低矮天花板下回荡。顾维明的脸色白了一瞬——不，不是一瞬，而是持续了整整五秒钟。在那五秒钟里，这个六十七岁的老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主要的支柱，整个人以一种难以察觉但绝对存在的幅度歪了一下。
老陈……顾维明喃喃地说，老陈的全名是陈什么？
陈建国。林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四十九岁，前星溯三级采集员，因职业性神经退行病变被辞退。他的儿子陈小海，当年十二岁，是第七旧城区第三小学五年级的学生。煤气泄漏事故发生在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陈小海已经睡了。他不是直接在事故中死去的。他在医院里躺了十一天，第十一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心跳停止。
顾维明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那种膝盖突然失去支撑力的感觉。他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花白的头发落在额前，遮住了整张脸。
苏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顾维明笑了。
那笑声从低处传来，闷闷的，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上来的。不是快乐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那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笑。一种花了六年的时间在黑暗中摸索，终于碰到了墙壁的笑。
小舟……他抬起头，眼眶是干的，他临死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爸，是谋杀。
防空洞里安静得像坟墓。
——分割线——
半个小时后。
顾维明喝完了两杯茶，把U盘收回了铁皮盒子。他没有把U盘直接交给苏野或林越——至少现在还没有。他说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条件句。
林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想先听你说。你说董事会内部有分裂，CEO派内部也有分裂。你打算怎么利用它？
顾维明看着天花板上的LED灯，好像那里写着答案：最直接的方法是制造误会。让CEO派认为可持续收割派在暗中以他们名义跟外部势力接触；让可持续收割派认为CEO派已经在准备清洗他们。只要误会足够深，他们就会在内部分裂——而分裂的时候，就是你们渗透进去的时候。
渗透进去？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你说得轻巧。星溯大厦的安防系统是我见过最——
我知道。顾维明打断他，所以我没说让你们渗透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