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特勤队据点(第1页)

这是史上最烂的反抗军,阿Ken把最后一口合成烟草吐到地上,火星在雨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但可能是唯一真实的。

林越没接话。他站在第七旧城区西北角的排水管上,脚下是三百年前某个城市规划师画下的直线,如今被霉菌、霓虹广告残骸和非法情绪导管接头覆盖成一张溃烂的地图。他右眼的梦眼正在低功率扫描,视野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把所有色彩压缩成情绪光谱。

“史上最烂”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归类为事实陈述。他们没有武器,没有资金,没有一个成员完整接受过义务教育。阿Ken是前黑市拍卖师,左臂神经坏死,靠二手电磁义肢打拍子;旁边蹲着的女孩叫小满,十六岁,能在三十秒内用牙齿撕开任何品牌的情绪胶囊包装,但一说话就脸红;还有老陈,咳嗽,健忘,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白大褂,声称自己三十年前参与过星溯第一代梦眼的研发。

“左前方,两点钟,”林越说,“别动。”

所有人都僵住。

三百米外,一座废弃剧院蹲伏在两条报废高架轨道的交叉阴影里。它的外观像一颗被拔去所有牙齿的嘴,门廊上“银河大戏院”五个字只剩“大”和“院”还在发光,其余三个字的位置被某种暗红色涂鸦覆盖,远看像干涸的血,近看是一行黑市价目表。

但林越的梦眼看到的不是这些。

他看到的剧院是一团肿胀的紫色。那紫色不是光,是情绪——审讯的紫色,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视网膜,针尖上挑着坦白、出卖、崩溃。紫色之下压着更沉的黑色,那是痛苦的黑色,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被固定在某个姿势里太久而开始怀疑身体是否属于自己”的颜色。

“苏野在里面。”林越说。

“你怎么知道?”小满问。

“紫色的正中央有一团没被打散的红。”林越关掉梦眼,右眼回到普通视觉,剧院重新变回一座废弃建筑,“那是她的颜色。愤怒,骄傲,还有……她在笑。”

“笑?”阿Ken皱眉,“被审讯还笑?”

“苏野的笑不是高兴。”林越从排水管上跳下来,靴子踩进一滩混着油膜的水里,“是他的武器。”

他们沿着高架轨道下方的阴影移动。旧城区的地图在林越脑子里不是街道,而是情绪流向。第七区曾经是星溯最早一批“梦境能源采集试点”区域,地下埋着几百公里的废弃导管,把居民的梦境抽干,提纯,卖给新港区的写字楼。后来采集点废弃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