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两个红色数字并排挂了三天。
已经开始褪色——记号笔的墨水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发白，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块快要脱落的伤疤。而旁边那个鲜艳得多，仿佛在提醒每一个人：你们以为你们有25天，但其实你们只有20天。也许更少。
杂牌军——这是苏野给这支队伍起的名字。成员来源之杂，在新沧市的地下活动史上大概能排进前三：有从星溯叛逃的技术人员（温知夏），有底层居民区的退伍军人（小马和他的三个兄弟），有被星溯开除的前程序员（阿Ken），有野火网络留下的残余节点操作员（六个人，分别蹲在城市的六个角落里敲键盘），还有林越从各个渠道忽悠来的、身份各异的志愿者——一个退休的电工、两个还在读大学的数据系学生、一个曾经开过无人机快递公司的老板娘。
二十三个人。加上林越、苏野、温知夏、阿Ken，一共二十七个人。
二十七个人，要对抗一个市值四千二百亿、控制着整座城市命脉的科技公司。
沈伯钧大概连他们是谁都不需要知道。
——
分歧是在第五天早上爆发的。
起因是阿Ken。
他前一天晚上黑进了星溯的设备管理系统——冒着被反向追踪的风险，用了他所能找到的最安全的跳板——发现了一个让他整夜没睡的信息：星溯在新沧市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内，已经秘密建设了十二座小型采集塔。加上城内的三座主塔，总共十五座。
十二座，他把数据投影在实验室的墙上，正好盖住了那两个红色数字，分布在城东的山区、城南的废弃工业区、城北的——
等等，小马打断他，十二座小型塔？什么时候建的？
过去八个月里。分批建设，分批激活。最新的那座——城东山区里的——上周才上线。
实验室里的人交换着眼神。
也就是说，林越慢慢地说，他们不光在公共终端里装了播种器。他们还在城市周围建了一个立体的采集网络。地面有终端，空中有信号，周边有采集塔。三层。
四层，温知夏纠正她，别忘了地下。星溯总部地下还有两层的超级计算中心，专门用来处理开采出来的数据。地面的塔只是采集端。真正的数据流是往地下走的。
阿Ken把投影翻到下一页。
问题是——这十二座小型塔的防护级别，比主塔低得多。没有重兵把守，没有多重身份验证，甚至有些塔的实体安保系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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