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凌晨四点回到安全屋。
苏野没睡。他坐在通讯器前，面前的屏幕上是一条平直的信号线——衣领里那根共鸣丝的接收端。线一直是平的，没有波动。这意味着林越一直没有进入危险状态。
但他还是没睡。
你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
测试呢？
通过了。
苏野看着他。他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到他手里的两枚芯片上。
那是什么？
一份名单。林越说，2987个名字。
苏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追问2987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可能已经从温知夏的视频里猜到了。她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工作台让给他。
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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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把芯片插进工作台的读取槽。
屏幕上弹出了一段加密界面——不是星溯的加密格式，是温知夏自己设计的。解密需要一个密钥。林越想了想，输入了0927。
界面解锁了。
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
第一个名字出现在屏幕顶部：
0001。陈小海。男，六岁。状态：终止。注入后第3天脑死亡。备注：第一例。
第二个。
0002。李冬。男，八岁。状态：终止。注入后第1天脑死亡。
第三个。
0003。王秀兰。女，五岁。状态：终止。注入后第5天脑死亡。
林越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没有在滚动。他在一个一个地看。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编号、性别、年龄、状态和备注。大部分状态栏写的是——温知夏说过，2031人脑死亡。但两个字在屏幕上出现得太多了，多到它们开始不像一个词，更像一种颜色。一种灰色的、重复的、铺天盖地的颜色。
他开始滚动。
名字在屏幕上飞速掠过。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偶尔有一个伪共鸣体-已编入运维序列伪共鸣体-待培训。更偶尔地，一个。
阿Ken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小满也来了。他们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字，没有人说话。
这有多少个？小满问。
2987。林越说。
都是小孩？
大部分是。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四岁。
小满的呼吸变重了。她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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