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恒歪着头,看着结因一颗棋子捏来捏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快碎了。”
她提醒道。
结因回神,将受苦受难的棋子放下。
他唇瓣张张合合,似乎有话要说,但纠结许久,出口却是,“女娲师姐把红绣球让我给你带来了。”
殷月恒:……
就这?
她无言地看他一会儿,才幽幽道:“这样啊。”
红绣球被拿了出来,又被另一个人收了起来。
气氛依旧有点诡异的安静。
殷月恒觉得有点微妙。
心情有所波动的不是她吗?怎么反而他比她还忧郁?
长叹一声过后,殷月恒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池子,里面鲤鱼活泼地绕着圈游。
“弥勒挑衅在先,我报复在后,因果自断。西昉损失了一段机缘,则是我与灵山的因果。”
她垂眸,轻声道:“我会了结这段因果的。”
结因手指一紧,转头看她,声音有些干涩,“什么意思?”
他低声道:“弥勒与灵山的因果,是我主动放弃的,怎么还要你来了断。”
是他在两者之间主动选择了她,又怎么会让她掺和进这里面的因果呢?
可她这么说,是要主动偿付,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他以为,在混沌海时,他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便是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让因果缠上你的。”
殷月恒惊诧地看着身形紧绷的圣人。
她只是随意这么一说,怎么感觉他忽然快要碎掉了?
思忖片刻,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他以为她因为弥勒的事不愿再和他来往了?
有点想得多了,但还挺有逻辑的。
怪多愁善感的。
“我的意思是,”殷月恒与他对视,眉眼轻弯,“灵山气运有所垂落,我应该能帮得上忙。”
……不是要走。
结因怔怔地看着她,“其实,西昉本与人族没有因果的。”
所以,她不掺和进来也是可以的。
殷月恒点头,“对啊。”
她弯唇,“可是你也本可以选择保下弥勒以维持西昉气运不是吗?”
他为私心选择偏袒,那她也同样因私心做出改变。
西昉教身在劫中,就是圣人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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