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掌印(第1页)

陈凡回来的那个下午,他在灶台边坐了很久。那块石头放在灶台上,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边缘那道弧线还在,在光的照射下像是刚刚被刻进去的,线条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不规则的暗影。他坐在那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喝水,只是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石头的弧线上,看它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在末端微微上翘,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问他,你看到了什么,你记住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回应它。

他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断口处在隐隐发热,不是那种烧灼的烫,是一种持续的低热,像是在那层光退去之后留下了某种余温。他把右手举到眼前,断指处的皮肤还是正常的颜色,但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极其微弱的温度差,像是有一层很薄的热量正在皮肤以下缓慢地循环。他能感觉到那层温度正在以几不可察的速度沿着他的手掌向手腕方向移动,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又退了回去,退回到断口的边缘,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重新激活的信息。

白龙从他领口里探出头来,它在桌面上盘了一会儿,银白色的鳞片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层光在从你的手掌穿过的时候,一部分会留在你的骨头里。等它完全沉积下来,你再下井的时候,它就能感应到你。”陈凡放下右手,他没有问白龙那层光会沉积多久,只是把目光从自己手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块石头底部新增的纹路上。那道纹路很细,比他指甲的厚度还细,但它的深度在光线下显得比周围的石面更深一些,像是有人用针尖在石面上压了一道印痕,然后等待那道印痕自然干燥。

苏清越从卫生院回来的时候推门看见他坐在那里,她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布包,去灶台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看见什么了?”陈凡的手搭在杯子上,杯壁的温热正在透过陶土向他的指尖传递,他把那个问题在自己的脑子里重新放了一遍:“一道门,一条通道,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是光的,光在流动,像是水。我走到尽头的时候,地面有一块岩石,上面有一个掌印。”苏清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沿着他颧骨的阴影向下移动:“谁的掌印?”陈凡说:“太奶奶的。白龙说那是我太奶奶留下的。她走到那里之后,把手按在岩石上,留了印记,然后回去了。”苏清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个信息:“她留了掌印给你。”陈凡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残缺的右手,拇指和小指搭在桌面上,中间空着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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