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望(第1页)

陈凡第二天清晨又去了那张纸条出现的位置,石头还在,但纸条已经不在了。他蹲下来,看见石头底部压着一片干枯的松针,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用来告诉他纸条确实被人取走了。他站起来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老榆树底下的时候,那道弧线旁边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刻痕,是一道用墨画上去的线,笔迹还是同一只手,墨水已经干了,但边缘清晰,像是不久前才画上去的:“你比我想象中慢。你老了。”

白龙在他领口里停了一下:“他等了你一整夜。他坐在老榆树底下,等你沿着山路走回来,等你走到他面前,等你问他为什么要留下那些标记。”陈凡蹲下来碰了一下那道墨迹的边缘,墨迹已经完全干了,但他能感觉到墨水在纸面渗透时留下的那层极浅的厚度:“他来的时候,不是来找我的,是在确认那条路是否还有人走。他在老榆树底下坐了一夜,等一个会沿着这条路走回来的人。他没有等到任何人,所以他在石头上留下了那张纸,然后离开了。”他站起来,沿着青石板路面走回家。

当天下午,陈凡在井台边清理青苔的时候,在水面以下大约一指深的位置摸到一块石头。石头不大,边缘光滑,像是被放在那里很久了,但底部有一道用刻刀划出来的弧线,和他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一样。他把石头从水里捞出来,在阳光下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字:“我在镇口等你。”他握着那块石头在井台边站了很久,然后沿着青石板路面走向镇口。镇口的老榆树还在,树冠茂密,在午后投下一大片阴影。一个人坐在树根底下,背靠着树干,低着头,像是在打盹。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的脸。他看见陈凡,没有站起来:“你终于来了。”

陈凡站在老榆树的阴影边缘:“你在等我。”那人说:“我在等你沿着井台和山路的标记找到我。你沿着那些标记走过一遍之后,会发现所有标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它们指的不是路,而是时间,像是在告诉你,如果你沿着这些标记走,你最终会回到你出发的地方。”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在午后的光线里,他的脸比陈凡想象中更瘦一些,皮肤比镇上的人更白,像是很少在阳光下长时间行走。他伸出手:“我叫沈望,张远山没出师的师弟,在他把我从龙虎山逐出师门之前。我沿着他留下的路径走了整条路,从龙虎山到湘西到长白山,每一段我都走过了。我见过他走过的路,也见过那层光流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我沿着他留下的路径走了一遍,把他在每一段路上留下的标记都确认过一次。我知道你闭合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