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杜城带着人从旅馆出发。天已经黑透了,石井村外面的巷子里路灯昏黄,电线杆上贴着各种招租广告,有的广告被雨水冲掉了只剩半截。
杜城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李二虎跟在他右手边,阿生和阿海带着剩下的人在后面跟着。一共二十二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杜城从北边巷口正面进,一组从村子南边绕到那栋灰色楼的后方。
走到巷口的时候杜城停下来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三分。他掏出手机给瓶子打了电话。瓶子接得很快,那边风声很大,他应该也在路上。
杜城说到了?瓶子说到番禺旧厂房外面了,门口那两辆面包车还停着。杜城说动手吧。瓶子说好。
杜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后面的人点了一下头。李二虎走在前面,阿生和阿海带着后面的人跟上。一行人进了巷子,脚步声在窄巷里往回弹,两侧楼上的住户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看电视。
走到涌边巷口的时候杜城放慢了脚步。前面那栋灰色六层楼的一楼小卖部还亮着灯,台球桌旁边坐着三个人在抽烟,另外两个站着靠在墙上看手机。台球桌上方的灯泡把桌面照得白亮,三个人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
杜城带着李二虎直接朝巷子尽头走。小卖部门口那三个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站了起来,就是昨天在台球桌旁边看到的那个。他手往腰后摸,嘴里喊了一声——有人来了。台球桌旁边的另外四个人也站起来了,有人从桌子底下抽出了铁管。
杜城没有停步,往前走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抽出一截短铁管,是之前在郑州的时候用过的,管身缠着黑胶布握在手里不打滑。李二虎的铁钩子已经亮出来了,钩尖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冷白色的光。阿生和阿海带着人从两侧包上去。
瘦高个的铁管先抡过来,朝杜城脑袋直直劈下。杜城侧身让开,铁管从他左肩外侧落下去砸在水泥地面上,管头在路面上磕出一声响。杜城右手的短铁管横着抽出去打在瘦高个的手腕上,瘦高个手一松铁管脱了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杜城上前一步左拳打在他下巴侧面,拳头砸在骨头上那人脑袋往后一仰,撞在小卖部门口的冰柜上,冰柜门被他撞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饮料瓶哗啦啦往外滚。
台球桌旁边的三个人冲上来了。李二虎的铁钩子迎上去,一钩背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手里攥着的一根铁管脱手飞出去掉在台球桌上砸翻了一桌球,台球骨碌碌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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