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福缓缓转过头看着郭世广,沉声道:
“郭将军。”
“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
“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郭世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别去了。”
“邬将军,你想想。”
“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说明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若是我们贸然闯过去,只会把剩下这一千五兄弟也搭进去。”
郭世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撤吧。”
“退路我早就勘定了,趁着天还没亮,宋军尚未追来,我们尽快撤回苏州。”
“撤?”
邬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甘:
“徐方、甄诚、苟正他们还被困在那里!”
“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们走了?”
“今晚这个主意是我提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说烧粮,说刺杀高俅,是我让他们去的!”
“现在他们被围生死不明,我却要转身逃命?”
“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与不忍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他是飞天大将军。
在南国也算一员名将。
可今夜他却要扔下同袍独自逃生。
郭世广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邬将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可你要明白,这是战场。”
“战场上没有什么该不该。”
“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谈以后。”
邬福浑身一震。
他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隐约的喊杀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黑暗里一队又一队火把亮起,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涌来。
旗帜在火光里翻卷,一个大大的“宋”字依稀可辨。
宋军追出来了。
邬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撤!”
郭世广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再不走,这一千五百人一个也走不了!”
邬福咬了咬牙,狠狠闭了闭眼。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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