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渊站在远处,瞧着那一大一小两只兔子窝成一团,半晌没挪开眼。
他是妖界的妖尊,可这种亲情他从没有体会过。
蛟族在久远前就被灭族了,在他还是一颗蛋的时候。
破壳后的他被分食了一次,成年后又被分食了一次,第三次,是蔺清芜与那个人救了他,所以他才能活了下来。
被分食的剧痛,他至今记得清楚,他想过将妖界彻底碾碎的。
可蔺清芜和那个人都是修苍生道的,跟在他们身边久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放下了,还是把那份恨意藏得更深了。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疯。
灭族之仇,分食之恨,像一根扎进骨头里的倒刺,平时不碰不疼,一碰就往外渗血。
妖族所有的种族都欠着蛟族一笔血债。
有亲族的,也有自己的,他原谅不了,可他杀不了。
一个界域毁灭,天道是不允许的,他试过一次,刚灭了几个种族,天雷便追着他劈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蔺清芜和那个人硬扛着那些雷劫,才让他留了一口气。
他们对他有恩,他们想让他活下去。
那个时候蔺清芜还不是之后的蔺清芜,那个人也还没有变成后来那副模样,他窝在两人中间养伤,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再后来,他们三认识了封夙、幽夜、伽蓝。
辞朝跟那个人一早就是朋友,陆无双是最后认识的。
他们八个人凑在一起,一起闯秘境,一起闯祸,一起在星河尽头喝得酩酊大醉,那段日子回想起来,竟是他漫长岁月里最鲜活的片段。
可后来,那个人变成了邪祟,蔺清芜为了护他们,将那个人生生千刀万剐之后才诛灭。
再后来,最爱笑的那个人眼里没了温度,情丝断裂,记忆混淆,便是他们几个都被蔺清芜的记忆里一点点抹了出去。
他们几个也从那以后,也散落在了不同的界域,各自沉默地活着。
偶尔聚一聚,也只是凑在一处喝几杯闷酒,谁也不敢提从前的事。
墨长渊看着大兔子的腹下,这样鲜活的蔺清芜,大概有几万年不曾见过了。
这样的蔺清芜,哦不,温软很好,如果可以,他倒宁愿他一直做温软,不必再想起那些旧事。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翌日一早,温软悄咪咪的钻出自家爹的腹下,本想着不打扰自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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