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邦拿起笔,笔尖落在签名栏上。
他一边慢慢写着。
可这时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拉扯着他。
别签,别签。
可他的手指似乎不太听使唤。
顾建邦三个字,一笔一划又歪歪扭扭地落在了纸上。
签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神似乎都有些涣散了。
陈月娥又取出一盒印泥。
打开盖子,拉过他的右手。
把他的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然后拉着他的手,往签名旁边按了下去。
顾建邦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下,指节微微收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可那股力道还是压了下去,拇指在纸上落下一个清晰又有些歪的红色指印。
陈月娥收起文件,站起身,把它交到陈曼舒手里。
陈曼舒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顾建邦的签名和指纹,眼圈忽然红了。
陈月娥:把文件收好,稳住,还有一步没进行呢。”
她从顾建邦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人。
陈月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顾建邦,顾建邦。”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视线慢慢转向她。
陈月娥放缓了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来,打电话给顾承业,叫他到这里来接你,说你喝多了。”
顾建邦就那样看着她,没有动。
陈月娥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转头看向阿华:“他……他怎么这样?”
阿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顾建邦的状态:“没事,他应该只是反应不过来,你再跟他说一遍。”
陈月娥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顾建邦像是终于接收到了指令。
他拿过手机,拨了顾承业的号码,再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顾承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
顾建邦的语调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从一个很深的井底往上冒。
“我喝多了,你要来接我。”
顾承业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在哪?”
顾建邦报了地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
顾承业应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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