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柳如烟跟曹冲作出反应。
就在这时,柳如月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
红裙在暖阁内宛若一团烈火,毫无顾忌的晃到了软榻近前。
她伸手越过曹冲的肩头,一把抓起案几上刚削好的雪梨,直接塞入口中。
咔嚓咬下一大块,甜脆的汁水四溢,女人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饿死我了,昨夜跑了大半宿,连口热汤都没混上!”
柳如烟原本斜倚在曹冲怀中,见状脸色微微一沉,伸出素手整理好微敞的衣襟。
“堂堂长公主,吃没吃相,成何体统?!”
柳如烟坐直身子,板起绝美的面容。
“昨夜除夕大宴,各方宗室朝臣皆在,朕遣王德全去寻你数次,你究竟野到何处去了?!”
柳如月咽下果肉,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腕上的银镯子。
“找我作甚,去受那些老腐儒的跪拜?还是去听他们虚情假意的恭维?!”
她撇了撇嘴,大大咧咧的在榻沿边坐下。
“我如今在明面上可是苗疆圣女,若是无端端坐在大殿上,保不准那些暗桩又要借题发挥。”
“更何况……”
“我若是露了相,叫人认出是大周的长公主,当年父皇抹去宗籍的事端难免又被翻出来,反倒给你这皇位添乱。”
“倒不如戴着面纱,去西市逛庙会来的痛快!”
说到这柳如月双眸泛起亮光,脸上带着向往。
“你是不知道,昨夜京城万家灯火,满街的花灯亮如白昼,百姓安居乐业,那才叫盛世!”
听到这番话,柳如烟眼底的厉色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叹。
“朕自然知晓你的苦衷。”
柳如烟垂下凤眸,指尖轻轻缠绕着被角。
“只是昨夜……朕原本极想让你陪在身侧的。”
“你是朕的亲姐姐,是朕在这世上唯一的……”
柳如月见妹妹这副神色,伸手揉了揉柳如烟的青丝。
“傻丫头,我人虽不在太极殿,可宫里的一举一动,哪样瞒得过我的耳目?!”
柳如月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睇了曹冲一眼。
“比如某位帝君,提笔作诗把满殿文官骂的狗血淋头,还差点把安阳王打废的事儿,我可听的真切。”
“还有那对小福星……”
她转头看向榻上两个滚圆的团子,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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