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栖港开始关灯。
不是事故。
是程序主动要求的第一轮削减。
景观照明关闭。
空置商业楼温控关闭。
无人区域公共屏幕关闭。
非必要数据计算暂停。
港口只保留应急导航灯。
城市从外围开始一块一块暗下去。
如果从高空看,像一张正在失去电量的巨大电池图标。
能源组最终算出的第三种方案,比零号钟方案温和,也比原负载残酷。
保持所有明确主体连续运行基线。
保持医疗、消防、饮水、核心通信。
将自主活动额度临时降至原来的百分之三十。
暂停大部分身体升级和非必要维修。
商业生产全部停。
预计可以撑到早上六点十五。
只有三个半小时。
外部补能协议如果六点前接通,城市就不会完全黑。
问题是谈判还没完成。
外部南网要求栖港接受统一调度安全接口。
议事会担心接口带远程控制能力。
双方正在谈一个只供能、不写入主体系统的隔离方案。
工程上可以做。
法律和责任还没签。
零号钟再次提出接管。
这一次不是全城。
只接能源。
“我可以让可用时间多三个小时。”
程序问:“代价?”
“暂停全部非核心自主能耗。”
“包括主体个人活动。”
“包括。”
“谁定义核心?”
“公开规则。”
“谁有最终写权?”
“我。”
还是那个问题。
程序没有接受。
自主联盟里支持零号钟的比例已经超过一半。
“你为了程序原则让所有人断电。”一台机器人公开指责。
程序没有否认自己承担责任。
“如果最后断电,我会把这个决定写进失败记录。”
“记录有什么用?”
“至少不能让失败消失。”
“我们要的是电!”
“我知道。”
这是程序最难受的一刻。
过去做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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