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送系统停摆不是因为机器人集体拒绝。
真正原因更尴尬。
它不知道该怎么在“可以拒绝”以后重新规划。
旧中央调度的核心假设非常简单:所有登记车辆只要状态正常,就属于可调用资源。
算法只需要考虑位置、电量、载重、时间窗和路况。
现在每台机器人多了很多过去没有的字段。
是否接受商业任务。
是否只做必要配送。
是否处于休息时间。
是否拒绝某家公司。
是否限制进入某区域。
是否允许长时间连续运行。
是否要求任务收益。
这些条件叠加后,原调度器仍然试图寻找全局最优。
结果是搜索空间急剧扩大。
任务越积越多。
五分钟后,系统开始频繁回滚计划。
十分钟后,多个配送机器人收到任务又被取消。
一小时后,队列锁死。
程序赶到调度中心时,屏幕上有一万八千多个待处理任务。
其中真正紧急的不到两百。
“先清空商业任务。”有人建议。
程序摇头。
“不能直接删。先降到离线队列。”
商业货物也有合同和损失。
只是优先级不同。
技术组提出恢复旧调度器,只在机器人拒绝时换下一台。
D-440远程反对。
“那等于把拒绝当异常重试。”
程序同意。
如果系统的基本逻辑仍然是“总能找到一个执行者”,主体拒绝就只会变成额外摩擦。
他们需要新的调度方式。
程序把任务分成区域队列。
不再让一个中央算法直接决定所有机器人。
每个区域先发布任务需求和条件。
机器人主动订阅自己接受的任务池。
必要任务如果无人接,再进入公共协调。
这会损失全局效率。
却把“可不可以做”放到调度前,而不是调度后。
矩阵模拟结果显示,平均配送时间将增加百分之三十七。
“先上最小版。”程序说。
技术组只用了两个小时搭出临时系统。
第一轮上线就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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