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凡越是急切咆哮，现场众人心里越是清明。
寻常凶手认罪，要么是心如死灰，坦然认命；要么是万般不甘，极力辩解。
可赵宇凡截然相反，他像是生怕警方不肯定他的罪，拼了命地堵住所有疑点，强行给自己扣上杀人的罪名。
荒唐，却又无比真实。
周明静静看着情绪失控的赵宇凡，语气平淡道，“其实你不用急着遮掩，正因为你是专业医生，你比谁都清楚，过量乙醚足以致人呼吸衰竭、当场死亡。”
“那么超量的乙醚，正常情况下，恐怕早就让人呼吸衰竭死亡了，但冯富庆之所以不是乙醚中毒，其实还是因为他坠楼死的太快了。”
“所以，凶手刻意超标用药，根本不是为了稳妥迷晕死者，而是根本不懂药理。他只知道乙醚能把人迷晕，却不知道精确剂量，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多用。”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陈平浑身一震，彻底彻底醒悟过来。
这就是整场案件最致命的破绽。
赵宇凡学医半生，生为主刀医生，在医院靠精准严谨立足手术台，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原本的暴戾渐渐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无力。
但他依旧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半分，一脸倔强的看向陈平，“我没有顶罪，人就是我杀的，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而且，警察办案，无非就是以命抵命。既然冯富庆死了，我也认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混蛋，你在说什么？”陆研满脸怒意，厉声呵斥，“我们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追查真凶，还原真相，不是草率以命抵命！枉你还是知识分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赵宇凡喉头滚动，面色一片灰败，语气近乎麻木，“真凶假凶，有区别吗？冯富庆作恶多端，毁我前途，肆意拿捏他人把柄，他死有余辜。”
“能让他死，我心甘情愿抵罪。至少，从今往后，我想，应该再也没有人会再被他折磨了。”
这番话落下，大厅里一片沉默。
众人看着眼前落魄偏执的男人，心底五味杂陈。
没人不厌恶冯富庆这类人，但法理面前，从没有“替罪顶罪”的规矩。
周明轻轻叹了口气，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看穿了他所有的隐忍，“你想护着她，我能理解。”
一句轻语，瞬间击碎了赵宇凡最后的伪装。
他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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