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词放榜日,苏墨又排在中游偏下——第三百二十一名,比识字关还往前挪了五十位。
清晨他便去了照壁前,依旧等人群散了些才慢悠悠踱过去。这回他看得比识字关更细:不只看自己,更看前后的人。榜上文气森然,墨字从第一名排到第九百名,他站在照壁前三步远,眯眼从榜尾往上数,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掐着位数——第三百二十一名。这位置,恰是他要的:往前是寒门尖子与世家子弟争锋的明处,往后是侥幸过关的庸才堆,他卡在中间,既不扎眼,又不至于被刷。
他特意留意了几个名次段:前五十名里,世家子弟与寒门各半,却有个共同处——组词都写得活,活到刺眼;三百名上下这段,尽是稳而无彩的寻常考生,他混在其中,如鱼入水;九百名边缘,则是几枚勉强过关的侥幸。苏墨把这三段在心里标了记号:前五十是明面两脉必争的靶子,三百是藏身的良处,边缘是随时可弃的弃子。他选了良处。
组词关他写得十九个平词,挑不出彩也挑不出错,判卷的考官大约给了个的评,名次便随了大流。苏墨唇角微弯——这二字,是他花了一关的演,换来的。演得连他自己都信了:这人就是个底子扎实、毫无才华的采书客。
秦守正依旧高居前列,青衫少年站在榜前,回头望见他,远远一挑眉。这回那挑眉里多了分意味,像在说你这名次,配不上你那日槐下的淡定。苏墨微微颔首,不接话。他读得出来:秦守正组词写得活,名次实至名归;可这少年越是光芒外露,便越是明面两脉都要盯的靶子。他苏墨甘愿做个影子,替自己留那一线不被盯的活路。
放榜后书院开放半日,准弟子们可入回廊温书。苏墨没去凑那热闹,反倒绕到院中那方考核石碑前——第三关的碑。他借放榜的人潮掩护,以渊息轻触碑面,那股的虚还在,却比前几日更沉了三分,像碑在等人往里落话。苏墨忽然觉出不对:碑面的气,比他三日前触时紧了。他收回渊息,不动声色地退开——这紧,不是碑变了,是碑周围的多了。
果然。他退到老槐下,余光扫见廊口立着三道身影:两道、一道,比组词关时多了一道。三人并不交谈,只把放榜的考生一一掠过,尤其在那几个名列前茅的名字上,目光停得格外久。苏墨心头微沉:国师一脉这是要在入院前,把山长一脉的苗子,先摸个底。他这名次平平,本不在那的名单里,可偏偏沈砚的暗记、墨香斋的引荐,都写着文渊阁翻旧案一脉——明面那一拨虽与文渊阁相争,却也未必容他。他摸了摸怀里的考牌,二字隔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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