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湖啸(第1页)

就在金网即将罩向渊字碎块的一刻——

整片湖水,忽然震了。

不是风过水面的那种漾,是从湖的内部、从极深极深的地方,猛地一顶。苏墨脚下的石阶跟着抖了一下,钟乳石上的水珠成串坠落,砸在湖面上,碎成一地细碎的蓝。

湖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方托了一下。整片水,隆了起来。

苏墨见过这景象。

上一次,在溶洞里,那两团蓝光消失之后,湖面也是这样先隆起,然后才有蓝色光柱从湖底暴射而出。这是它要现身的前兆——像人开口之前,必先吸一口气。那一次,他离得远,只看见光。这一次,他离得近,连那口“气”的分量都感觉到了。

可这一次,它没有从湖心出现。

瘦高个的脚,正点在离礁石不到三丈的雾径上。金网已经张到了最大,网眼里的金光映着他仰起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一种即将得手的、细密的红,像赌徒看见最后一张牌翻开前的神情。

他脚下的水面,暗了。

不是云影遮光。地下湖没有云。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湖底游了过来,把湖底透上来的光,一格一格地遮住了。那暗,是从水底漫上来的,像墨汁滴入清水,先是一小团,转眼就洇开一大片。

巨大的暗蓝色影子,贴着湖底急速游动。

快得不可思议。

那影子在瘦高个脚下的水底一掠而过——苏墨甚至没看清它的形状,只看见一道极长的、弧形的暗影,像一条被拉长的水中之夜,从雾径正下方滑过。

“轰。”

雾径,塌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那条一尺宽的灰雾像被人从水底抽掉了桌子,“唰”地一声散进水里。雾径的位置,塌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蓝光被搅碎,变成一锅翻滚的暗。

瘦高个连喊都没来得及喊。

他的身影朝下一折,整个人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水底。金网脱手飞出,在半空张开又瘪下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蛛网,飘在水面上,打了个旋,沉了。

水面合拢。

一圈涟漪,散开,消失。

前后不过两息。

岸边三个黑衣人僵在原地,有那么一瞬,谁都没动。他们的眼睛还望着湖心,望着那片刚刚吞掉他们头领的水面,像是不敢相信——那个算无遗策、把他们从青阳郡一路带到这坑底的瘦高个,就这么没了。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风从通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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