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双手捧着那两块终于拼全的蓝布,指腹压住接缝处,轻轻将两半合拢。
就在两半蓝布在掌心真正合拢的一刻,极轻极轻地,响起一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不像木石相撞,倒像是一道尘封多年的锁,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处被轻轻拨开了。苏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他敢发誓,那声不是从庙里来的,也不是从手里的布来的,而是从他灵台深处、从天书阁的方向传来的。
下一瞬,天书阁如被点燃。
灵台之中,那页字纸猛地烧了起来。不是火,是光——极亮极纯的蓝光从纸面腾起,顺着他周身的气脉一路奔涌,直冲掌心。苏墨只觉一股清凉到近乎灼人的气流自布面涌出,顺着掌纹钻入渊窍,井窍深处那口沉寂的像是被这光惊动,微微晃了一晃。
蓝光从他掌心透出。
那光不刺眼,却极亮,像一捧被攥在掌心里的水月,把整座昏暗的佛殿照得通明。佛像肩头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在蓝光里纤毫毕现,莲座底下的阴影被推到墙角,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幽蓝,缓缓地、像是被定住般悬在光中。
苏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蓝光从指缝间溢出来,映得他掌纹都成了淡蓝的河。膝上那只粗陶小罐静静蹲着,罐身也被蓝光镀了一层,像个被唤醒的旧物。
天书阁的页面上,光芒骤然大亮。渊字感悟度从6%开始缓缓攀升——6.5%、7%、7.5%……
那数字每跳一下,渊窍里的文气便翻涌一分。苏墨闭着眼也能感到,字在他灵台中不再是先前那般模糊的一笔半画,而是渐渐清晰、渐渐有了筋骨,像一幅被水浸开的墨帖,正一点点显出它本来的笔意。
8%。
感悟度停在8%的位置上,不再往上。苏墨等了片刻,那数字纹丝不动,仿佛8%是一道门槛,门内是另一番天地,而他此刻的修为,还推不开那扇门。
他试着引动渊息法,去碰那8%的边界。文气撞上去,像水拍在石壁上,弹了回来,没有半分松动。苏墨便收了手——强求无用,这扇门要的或许是别的钥匙,而不只是感悟度上的数字。
两块残页合一之后,道韵竟比单独吸收时多出了整整两个百分点。苏墨感受着渊窍中翻涌的文气,心中明白,自己离又近了一大步。可他也清楚,这多出来的两个百分点,并非凭空而来——是这异象,是这蓝光,是天书阁被点燃后从蓝布里逼出的那股沉埋多年的道韵。
那道韵里有股很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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