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第二日,明面那一拨,出招了。
苏墨在书山脚外垣运料,余光扫见三道字青袍从棚后转出,不盘查学子,专往脚夫、商贩堆里钻——他们的网,今日收得更紧,像在筛一粒混在沙里的玉。苏墨左掌霜纹一敛,把识海里那点触境的波动死死压住,可他路引盖的是墨香斋暗记,明面那一拨与沈砚的翻旧案一拨本就相争,这暗记在京华未必灵——他早防着这一手。
果然,一名字青袍停在他面前,指尖在他腰牌上点了点:采书客?哪个斋的?
墨香斋。苏墨垂眼,声平,沈掌柜派出来收故纸的。
青袍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息,又落到他左手——左掌霜纹敛得极深,可方才触境时那点余温,难保没泄出一丝。青袍眉头微皱,忽然伸手,要扣他左腕:手伸出来。
苏墨心跳没乱。这一刻,断字诀第三层断局中死路转了起来。
他方才触境,已知抄书境那的轮廓;此刻被扣腕,便是一个。明面这青袍,循着顾长卿旧部线索筛人,他若硬挣、若露根性,便是落进必被认出的死路。可这局里,有没有看似必走、实则是诱的死路?有——那青袍要扣他腕,他若顺着让他扣,便是自投;可他若骤然暴发根性挣脱,反而更显眼。
断去必被认出的执,另辟活路。
苏墨没挣。他任那青袍扣住左腕,却在这一瞬,以断己执念之意,断去自己怕露破绽的慌——慌一断,他掌心那点霜纹余温便稳稳敛成了死水,青袍扣住的不是有异的腕一个寻常脚夫的粗腕。
同时,他右掌锋根虚引,以风雷断而后动之意,在青袍指力将实未实的一瞬,极轻地一——不是反抗,是让青袍的指,像按在滑石上,自然滑开半寸。
手挺糙。青袍松开,似信非信,墨香斋的?沈砚的人?
沈掌柜的暗记,您验。苏墨把腰牌递过去,声不改色。
青袍翻看腰牌上墨香斋暗记,脸色缓了缓——那暗记是真,沈砚与文渊阁翻旧案一拨同线,明面这一拨虽与之相争,却也不愿平白得罪。青袍把腰牌丢回给他:去吧。别在脚夫堆里乱窜。
苏墨低头扛料,混进人潮。走出十余步,他才发觉后背沁了一层薄汗——方才那一断一顿,便是火叔说的断而后写在实战里的活法:断去必被认出的死路,以风雷之顿另辟活路,活路本身,便是他神魂里第一个的起笔。
他边走边在心里把方才那一幕拆开看。那青袍扣腕的力,是;他若慌,便是落进局的死路;可他断去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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