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车顶,夜风吹起他汗湿的额发。
他俯视着下方那片又哭又笑、情绪彻底失控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大家……”他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条马路,“喜欢刚才这首歌吗?”
“喜欢!!!”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混杂着浓重的鼻音。
林夜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眼睛闪着玩味的光:“喜欢前半部分,还是高潮部分?”
下方瞬间爆发出各种回答:
“都喜欢!”
“高潮!那嘶吼太炸了!”
“前半部分……太扎心了……”
林夜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种洞察人心的锋利:
“如果你喜欢高潮部分”他顿了顿,“那你大概率是个性情中人,敢爱敢恨,喜欢把情绪彻底释放。”
不少人用力点头。
“但如果你喜欢的是前半部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深夜电台主持人的午夜絮语,“我想,你大概已经到了”
他故意停顿,制造长达三秒的真空。
然后,轻轻吐出那句注定要成为经典的话: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的阶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现场再次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太准了!
准得让人害怕!
那些在歌声里想起旧爱、想起遗憾、想起再也回不去的时光的人,此刻被这句话彻底击穿!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车边,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他今年四十二岁,离婚三年。
刚才听歌时想起的是二十年前在大学礼堂里为他弹吉他的初恋。
那时候他听不懂她唱的那些情歌,总觉得矫情。
如今懂了,可她已经嫁作人妇,孩子都上高中了。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这他妈不就是他的人生吗?!
人群中,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嘶喊:“我决定了!我再也不谈恋爱了!太痛了!”
林夜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别逞强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心里:
“嘴上说说不谈恋爱”
“只是你心里有一个你无法得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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