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听见“古董字画”四个字，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商陆那张笑意盈盈却不带半分温度的脸，咽了口唾沫。
“好婶子，这事儿……这事儿有些年头了，侄儿当时年纪小，也不太清楚内情啊……”
贾琏还在试图打马虎眼。
商陆却不惯着他，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慢条斯理的。
“哦？不知道？”
“既然二爷不知道，那这本账册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顺便，我再让人去大理寺走一趟，说说大老爷贪墨军饷的事儿，二爷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商陆作势要把那本牛皮账册扔回去。
贾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商陆坐着的太师椅腿。
“知道！知道！侄儿全都想起来了！”
贾琏哪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陈年旧账全倒了出来。
“当年姑妈出嫁，老太太确实陪嫁了不少好东西。”
“可后来姑妈仙逝，王夫人借着替林妹妹保管的名义，把那些古董字画全拉回了荣国府。”
“大部分都锁在二房的私库里，还有一小部分……被大老爷拿去抵了赌债。”
商陆眼神一冷，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放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一个替黛玉保管！”
黛玉坐在一旁，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些，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岁岁气得直跳脚，挥舞着小拳头。
“这帮不要脸的吸血鬼！吃了咱们家的，全得吐出来！”
商陆安抚地拍了拍黛玉的手背，重新看向贾琏。
“既然你都知道在哪儿，那就好办了。”
“给你三天时间，把属于黛玉的东西，一件不少地给我清点出来。”
“少了一件，你就拿自己的脑袋来顶。”
贾琏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侄儿一定办妥！保证连一个笔洗都不差！”
“只要婶子能在林姑爷面前替侄儿美言几句，保侄儿度过这次难关，侄儿往后就给林家当牛做马！”
贾琏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
贾家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他必须得抱紧林家这根粗大腿。
商陆冷笑一声，将那本牛皮账册收入袖中。
“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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