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盐铁风云(1)(第1页)

霜鬓老工拭锈痕,忽报官坊开新门

贵胄夜宴摔铜爵,暗室毒计噬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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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盐场晨曦(卯时·北海盐场)

**公元前684年,深秋,卯时(清晨五至七时)。**

渤海之滨的清晨,是被海鸥的鸣叫和潮水的叹息唤醒的。

天光未明,铅灰色的海平面与同样铅灰色的天空在极远处模糊地粘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浓重的、带着咸腥气的海雾,如同巨大的、湿冷的幔帐,笼罩着广袤的海滩,将远处起伏的沙丘、近处星罗棋布的盐灶,都染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灰白。能见度不过数十步,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混沌未开的静谧里。

但在这片静谧之下,生机与劳作早已开始。

“哗啦——哗啦——”

规律的、木桶碰撞卤水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伴随着零星的人语和咳嗽声。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如同蛰伏的兽,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开始了一天的辛劳。

这里是齐国北海(即渤海)畔的一处大型官营盐场,位于渠展之滨。与数月前相比,这里的景象已然不同。

雾气稍薄处,可见数十口巨大的陶制“牢盆”架设在半埋入地的盐灶上,灶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火光,驱散着周围的寒意与湿气。与以往许多盐工使用简陋的、甚至自己带来的破旧工具不同,此刻在盐场劳作的盐工们,手中使用的多是制式统一的工具——官府新近发放的铁制盐铲和铁耙。

一个名叫“姒”(sì)的女盐工,正熟练地用一把崭新的铁铲,将结晶池边缘已经板结的盐块撬起、铲松。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在常年劳作中显得结实而匀称,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却浆洗得还算干净的葛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利落地绾在脑后,露出被海风和烈日侵蚀得有些粗糙、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庞。她的动作麻利而精准,铁铲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带着一种沉静的力度。

这铁铲,与过去她家那把自己打磨的、用了十几年最后终于断成两截的青铜铲截然不同。铲头更宽,刃口更薄,也更坚韧,撬动坚硬的盐块时,不再需要耗费死力,也不那么容易卷刃崩口。握着那缠着防滑麻绳的木柄,姒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铁家伙…真是好使。比俺家那把断了的老伙计,轻快多了,也结实多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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