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腐土腥气,狠狠砸在凌辰的背上。
方才一番死战脱逃,二人一路贴着山壁阴影奔袭,脚下是松动的碎石,每一步落下都滚起一片哗啦啦的落石。凌辰的肩头旧伤还在撕裂,皮肉之下,渊古残留的阴寒之力如同附骨之蛆,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时不时狠狠啃噬一番神魂,疼得他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他不敢大口调动灵力。
一旦灵力运转过猛,潜藏在血脉深处那股属于渊古的阴毒气息就会趁势疯长,顺着他的血脉往识海钻。萧玥那层藏在识海深处的残魂载体,已经在之前的几次交锋里被震得摇摇欲坠,两层意识互相拉扯,稍有不慎,凌辰自己的心神就会被搅碎,沦为渊古手中没有自我的杀戮傀儡。
身侧的灵汐脸色同样苍白。
双生光链留下的后遗症,在持续逃亡的重压之下再度发作。她腕间那两道浅浅的光纹,此刻褪去了往日温润的银白,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暗翳,源源不断的虚弱感从神魂根基往外蔓延。方才为了帮凌辰挡下那道阴魂咒杀,她强行催动光链之力,此刻经脉酸胀,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连抬手都要耗去极大力气。
灵汐咬着下唇,强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视线扫过前方幽深狭长的山谷,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吞没:“凌辰,前面这条阴谷,气息不对劲。”
凌辰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抬手按住藏在身侧的短刃,目光穿透朦胧的灰雾,望向谷口深处。
落日已经沉到连绵群山之后,暮色如同墨汁一般漫开,将整片山林浸在昏暗里。寻常山谷,就算是偏僻险地,也该有草木生机、虫鸣兽吼,可这片阴谷静得可怕,听不到半点活物声响,只有丝丝缕缕、冰冷黏腻的阴风从谷内飘出来,拂在皮肤上,刺骨的凉,像是无数死人的手指,轻轻摩挲脖颈。
“我能感觉到,里面有魂力流转,不是渊古本体,是人为布下的禁制。”凌辰沉声道,鼻尖微微翕动,嗅着风中混杂的味道,“有炼尸香,还有锁魂骨粉的味道。是追杀我们的那一批人,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自落云镇百草堂一战之后,对方像是铁了心要拿下他与灵汐,不惜调动大量人手,沿着他们逃亡的路线层层布网。他们摆脱正面追兵不过半个时辰,却一头撞进预先布置好的伏击之地。
灵汐眉心微蹙,银瞳轻轻亮起一层淡光,这是她独有的神魂勘破之能。视线穿透薄薄雾霭,谷内的景象在她眼中一点点显形。谷道两侧的岩壁缝隙里,钉着一截截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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