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操场中间。新兵们看见他，有人要跪，有人要行礼，队伍一下就乱了。教官忙着整队，喊了半天才排好。朱慈烨朝他们摆了摆手。
“不用跪。站着就行。”
他走到二牛面前。二牛五大三粗，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看见朱慈烨走过来，紧张得手指头攥着裤缝，关节都攥白了。
朱慈烨看着他，想起前世军训时自己站军姿的样子，也是这副德行，教官一走过来就浑身绷紧，教官一走就偷偷松口气。
“听说你会修枪了？”
二牛拼命点头。
“会了！拆了装装了拆，一炷香能拆三支。”
“教了多少人了？”
“一个班。十个人。隔壁班还有两个跑来偷师的，我也教了。”
朱慈烨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教。教好了，以后枪多了，你当军械长。”
二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林守正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攥着花名册和炭笔。他朝朱慈烨拱了拱手。
“世子，今日实到五百三十二人，病假十五人。军需账目理好了，这个月的口粮、饷银、弹药消耗都记在册子上。”
朱慈烨接过册子翻了翻。字写得工工整整，每一笔开销后面注着日期和经手人。
他看着林守正，这人瘦巴巴的，青布衫洗得发白，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胳膊，看着不像当兵的，像教书的。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教书的。
“你原来在县学教书？”
“回世子，教过三年。后来县学裁了，帮人代写书信。”
“教新兵认字，教得怎么样？”
林守正笑了笑。
“新兵里有一半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我让他们每天学五个字，学不会的罚抄十遍。二牛头一天学了三个字，第二天忘光了，被罚抄三十遍。抄完了拿给我看，字还是缺胳膊少腿的。不过好歹能认了。”
朱慈烨点了点头。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扫盲班”视频，大爷大妈学写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特认真，跟这帮新兵一个样。
“好好教。以后扩编，你带出来的这些人，就是排长连长的料。”
林守正拱手应了。
成军仪式定在三天之后。朱慈烨把何定远和萧启元叫到前厅。
“城北校场，两个团全拉出来，排好了走一圈。城里百姓来看，宋学朱张秉文也来，安置点的人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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