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把济南的回电折好塞进怀里，出了石洞。
他蹲在开阔地中间，捡了块碎石在地上画线。一条是山口，一条是开阔地边界，一条是东边通往莱芜的窄道。画完了，叫三个连长过来。
“一连，北侧山壁。机枪两挺，架在半山腰石坎后面。射界覆盖山口进来之后的整片开阔地。’’
‘’二连，南侧山壁，机枪两挺，位置比一连靠后一点，形成交叉。三连，开阔地东边窄道两侧，两挺机枪正面封堵。步枪手沿山壁一线散开。”
一连长蹲下来看地上的线。
“清军要是从东边窄道硬冲呢？”
“窄道比山口还窄，并排走不了五个人。两挺机枪一堵，来多少死多少。”
周虎转头看向山口外面。赵铁柱正带着炮营的兵往官道两侧高地上推炮。骡马拖着炮架，炮手扛着炮管跟在后面。赵铁柱站在高地上拿手指比划射界，嗓门大得山口外面都听得见。
“赵铁柱。”
赵铁柱从高地上跳下来，靴底在碎石上打了个滑。
“迫击炮阵地定在哪？”
“六门81炮架在这片高地后面，炮口朝西南，正对山口外的官道。十二门50炮分两处，六门跟我进山口，架在开阔地北侧山壁根下，清军进关之后从侧面打。另外六门留在山口外面，备着打后队。”
周虎点了点头。
“炮弹呢？”
赵铁柱摸了摸后脑勺。
“81炮还有三个基数，50炮剩两个。打一场中等强度的仗够用。清军太多的话，弹药撑不了太久。”
“速战速决。清军一万多人，我们四百多骑。拖得越久越麻烦，必须一口气打散建制。建制一散，人再多也是羊。”
赵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周虎带着两个警卫兵攀上北侧山壁。坡陡，碎石多，踩上去哗啦啦往下滑。他抓着灌木根往上爬，爬了将近二十丈才到半山腰。
猎鹰青州站的人在这里用白灰画了两个圆圈，旁边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射界良好，可俯瞰全关。
他站在圆圈旁边往下看。
山口在脚下偏西的位置，窄得像一道门缝。往里是开阔地，铺着枯黄野草和碎石。再往东是那条窄道，弯弯曲曲通向莱芜方向。两侧山壁像两堵墙，把中间的空间夹得严严实实。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推演。
清军前队进关，走到开阔地。三连开火，正面堵住。清军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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