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城外的败报传到盛京，比济度本人跑得还快。
济度还在海州收拢残兵、清点丢了多少门红衣大炮的时候，他派出的报信骑兵已经过了辽阳，一路换马不换人，把塘报送进了崇政殿。
塘报上写得很老实：城东营寨全没了，鄂尔泰跑了，城北营寨被踹了，满洲甲兵折了四百多，蒙古骑兵折了二百多，汉军炮手和盾车手丢了大半，海州驻军降了六百多。
济度在塘报末尾加了一句：“明军火器之利，远出臣意料之外。野战中盾车不足恃，骑兵不足恃，唯有深沟高垒、以守待变。”
皇太极看完塘报，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
他把塘报搁在御案上，沉默了很久。殿里站着的代善、济尔哈朗、多铎、阿济格，还有范文程和宁完我，谁都没有先开口。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多铎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济度说野战中盾车不足恃，骑兵不足恃。”皇太极终于开口了，“你们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没有？”
多铎忍不住了：“皇上，济度手里五千多人，被三千明军踹了营。不治他的罪，反倒替他说话？”
“朕不是在替他说话。”皇太极看了多铎一眼，“朕是在替大清算账。”
他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殿中那幅舆图前面。手指从盖州往北划到海州，又从海州往北划到辽阳，停在辽阳和沈阳之间。
“济度败了，盖州拿不回来，这已经是定局。海州还在我们手里，但海州到盖州二百里官道，明军如果从盖州往北推，海州就是下一个盖州。海州一丢，辽阳门户就开了。”
多铎往前走了一步：“那就从盛京调兵，把海州填满。明军三千人守盖州，难道还能再分出三千人来打海州？”
“拿什么填？”皇太极转过身来看着他，“正白旗填进去一万，镶红旗填进去一万二，镶白旗填进去四千，盖州城下又填进去一千多。’’
‘’满洲丁口拢共不到三万，能披甲上阵的还剩多少？再填五千到海州，盛京城墙上就该站汉军包衣了。”
多铎不说话了。代善在旁边慢慢点了点头。
皇太极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殿中诸人：“济度这一仗，输的不光是兵。他输的是打法。盾车推到两百步就被打散，骑兵冲三百步就被扫回来。’’
‘’明军那个铳，打起来没有间歇，那个炮，比咱们的红衣大炮打得远、打得快。近身之前先死一半，这仗谁去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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