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林小美把耳朵贴到墙上， 眨着眼睛看李青禾，“你听到了吗？”
李青禾点头。
李母说，“……你们两口子住我跟你爸那屋，我们住你和你小弟的隔间……”
“不是，妈，你等会儿。”
李秋收不乐意了，“你们住我们那屋子，我住哪？”
“你住杂物间。”
林小美眉头紧蹙，也不乐意了，“你妈让李秋收住你那屋，那你住哪？怎么能那么偏心！”
“别急，往下听听。”
李青禾眼底掠过一抹嘲讽，他们想让李春生两口子住杂物间，两口子看不上。
他们想让李巧云和李香秀住杂物间，她们姐妹也看不上。
他们想让李秋收住杂物间，李秋收也看不上。
“我不要！”
李秋收拔高音量，声音里透着嫌弃，“杂物间又小又矮，墙角都发霉了，谁爱住谁住，反正我不住！”
“那你想住哪？”
李母一阵无力，“家里就这么大地儿，还能再给你盖出来一间不成？”
“我不管！反正我不住杂物间！”
李母扭头看李父。
李父沉着脸，拧眉给了李母一个‘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眼神。
“那你住堂屋，再不行你去学校住宿。”李父道。
李秋收脸一垮，不满的叫了声，“爸！我也是儿子，我以后也要给你和我妈养老送终的，你们眼里不能只有大哥啊。”
他再迟钝，也从一家人翻来覆去的争吵中听出了信息。
偏心儿子他乐见其成，因为他自己也是儿子。
但不能只偏心老大！
“行了，不想住杂物间就住堂屋，回头我做个帘子，给你隔开一个空间。”
李母拉住小儿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香秀和李巧云的房间，“你坚持两年，等你大姐、三姐嫁了人，她们那个屋子给你住。”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李秋收嘟囔了一句，算着大姐已经十八了，明后年说不定就嫁人了，三姐十五，少说也得四年，看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大哥，李秋收觉得自己太亏了。
他瞥了眼态度坚决的李父，又看了眼眼巴巴哄他的李母，眼珠子转了几圈，手伸到李母眼前伸开，“那大姐、三姐出嫁前，妈你得每个星期多给我一块钱零花钱，当做我的委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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