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子时。
沈砚点齐二十精锐。
二十人,皆是什长、老兵。是从守城那一战,活下来的底子。
他们穿黑衣。脸,涂了黑。刀,裹了布。
陈破山,站在沈砚身后。
他也要去。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将军——
留下。
陈破山没再争。
他知道,将军说了留,就是留。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可那把刀,此刻,是收着的。
将军,他说,您——
您若有事——
沈砚看着他。
我不会有事。他说,你守营。我回来,营还在。
陈破山点头。
沈砚转身,对二十精锐说。
弟兄们。
二十人,看着他。
夜袭。烧粮。
二十人,没说话。
他们知道。夜袭,是险活。去二十,未必回二十。
可他们,没退。
沈砚说。
二十一人,出营。
夜,黑。
月,是残月。光,淡。
沈砚带着二十人,走山道。
山道,是侦骑探出来的。绕过匈奴营地,从山后,摸到粮草大营。
走了一个时辰。
到了。
匈奴粮草大营,在营北。
营北,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扎着几十辆大车。大车上,是粮。
粮,是匈奴的命。
大营外,有匈奴守卒。约二十人。
沈砚看着。
他摩挲着虎口。
守卒,二十。他低声说,分十人,摸掉。十人,放火。
二十精锐,点头。
沈砚带十人,摸守卒。
守卒,散在大营外。有的,打盹。有的,巡逻。
沈砚带着十人,一个一个,摸。
摸到一个,捂嘴,抹脖子。
没出声。
摸了十个。
另十人,已经在粮车旁。
他们手里,拿着火油。
火油,是从营里带的。一坛,一坛。
沈砚回到粮车旁。
他看了一眼。
粮车,三十余辆。车上,是粮。粮袋,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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