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开始整训本伍。
不是大张旗鼓。是悄悄的。
他从队列开始。
操练时,赵铁膺照旧站在边上,双手抱胸,看。马老什长照旧蹲在墙根,晒太阳。兵卒们照旧稀稀拉拉地走。
可沈砚的伍,不一样了。
他的伍,五个人。王铁柱、老钱、老刘、石头、大牛。
五个人站成两排。前三后二。前排王铁柱、老钱、老刘,后排石头、大牛。
沈砚站在最前头。
他喊了一声:立正。
五个人没动。
立正?这营里没人喊立正。这营里喊的是站好了,或者干脆不喊。
王铁柱倒是站直了——他是老兵,站直是本能。可石头和大牛,没动。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砚没急。
他回头,看了石头和大牛一眼。
立正,他说,就是把脚并拢。
他做了一遍。前脚一收,后脚一并,地一声,脚跟磕在一起。
石头有样学样,把脚并拢了。可并得不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大牛更不行。他一百六十斤的身子,站直了还晃。
沈砚没骂。
他走到石头面前,弯腰,用手把石头的左脚往后拨了拨,让两只脚的脚跟对齐。
这样。他说。
石头点了点头。
沈砚又走到大牛面前。大牛的腰是弯的——他壮,可腰没劲,站直了累。
沈砚没说。他伸手,在大牛的后腰上拍了一下。
不重。可大牛的腰,条件反射地一挺。
就这样。沈砚说。
他没说太多话。
前世在军中,教官说过一句话——教新兵,别讲道理。讲道理他听不懂。做给他看,让他跟着做。做多了,身子记住了,脑子自然就记住了。
他做,他们跟。
立正,稍息,立正,稍息。反复做了十遍。
十遍之后,石头的脚跟能磕在一起了。声音不大,可有了。
大牛的腰,挺起来了。挺得不直,可比刚才强。
王铁柱看着,没说话。他的眼里,有一丝东西在闪——不是不屑,是看。
他在看这个伍长,有没有两把刷子。
然后是步度。
沈砚喊齐步——走,五个人开始走。
走得很烂。前排快,后排慢。石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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