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外檐下,书吏将墨迹未干的救治记录呈递上前。陆慎抬手接过,目光掠过纸面,长案上加盖火漆的模拟考案依旧封存,未曾翻动。
“顾长老突发急症,诸位临机应变,书吏所录时序甚是分明。”陆慎看向阶前数人,“按医会例规,还需听诸位依序细述当时情形。”
当值老医者率先踏前一步,神色郑重:“当时顾长老胸膈阻滞、声息骤乱。谢小友上前切中气机横逆之处,引针调息极稳,老朽搭脉复验,所见时序分毫无差。”
谢衡上前行礼,神容平肃:“晚辈察见长老面容泛暗、吞吐受阻,断定上焦滞塞最为紧迫,若不先导顺气脉,脏腑便有受损之险,故而先立施针之策。”
“至于临场分调,”谢衡侧身指向身旁二人,“全因苏姑娘察辨入微,声息变化顷刻报明,免去晚辈反复探视之劳;程兄奔走妥当,早早备齐静室与软垫,使病家避开穿堂风寒。”
他又朝老医者微一躬身:“更有老前辈在侧稳按脉门,随时照应气血盛衰。晚辈只是居中连缀,能得转危为安,实赖众人各尽其职。”
苏晚棠静静听他将细微功劳尽数分明道出,眸底掠过赞许,心头愈发折服;程子修亦觉胸怀舒畅,感佩谢衡磊落气度。
陆慎执卷细细翻看,转头同身侧几位主评考官低语数句,诸位考官皆抚须赞许,神色甚是欣慰。
“前后印证严丝合缝,处断条理井然。”陆慎合上卷册,吩咐书吏,“据实录入档卷,留备细查。”
苏晚棠从容踏前一步,迎着陆慎的视线坦然道:“方才临机调度,谢兄居中裁夺确比晚辈周备严整。”
“谢兄起初便请我守在椅侧,气息与唇色稍有变化就报给他。我知道该留心何处,应答起来也快。”
“后来顾长老手指动了,我说出来,他听清便收缓了真气。我们一句接着一句,照应得上。”
她语调从容,落落大方:“如此各执一端,施救者专心掌针,察变者专意体察,方免去彼此牵扯的迟滞。谢兄总领之能,晚辈心悦诚服。”
程子修亦抱拳道:“谢兄叫我备好静室和照护人手,我便带熟悉院落的杂役一同过去。房里铺妥,门外也有人候着,顾长老需要移送时,我们接得上。”
两人虽据实说明谢衡统筹有方,言辞间亦将自身承揽之责剖白得条理分明,自有一份属于青年名手的端严风骨。
廊柱旁的孙济仁抚须徐徐颔首,沉声开口:“医家遇急,最忌各逞家传所能以致进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