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晨,谢衡带上小册,与苏晚棠随闻宗正入宫。到了诊室门前,周太医已候在那里,手中捧着此前的诊记。
闻宗正向两人道:“这位周太医,一直照看贵妃的失声之症。今日先由他讲明前后情形。”
谢衡应下,随他进门。
屋内设着诊案与座椅,窗边备了纸笔。顾贵妃衣裙齐整,坐在案旁,见诸医入内,抬手示意落座。
闻宗正行礼后,将谢衡与苏晚棠此次来意逐一禀明,又问:“娘娘可愿让二人同听病情,参与今日会诊?”
顾贵妃点头,取笔在纸上写下“有劳诸位”,递给闻宗正看。苏晚棠待她应允记述,才将空白册页铺开。
周太医把诊记放在案上:“娘娘今年三十二岁,失声至今已有三月。起初诊看与后来每日所记,都收在这册里。”
他翻到前页,手指停在日期旁,念清年月,又道:“这三月间,吃喝照常,呼吸也平顺。每日问起,娘娘所苦,始终是开口难有声音。”
谢衡听到这里,抬眼看向顾贵妃。她颔首,将手里的笔轻轻搁下,等周太医继续说。
“吃饭饮水的情形,是娘娘亲自说的,还是侍候的人所记?”谢衡问。周太医答道:“娘娘以笔作答,日常照看也有记述,两处相合。”
苏晚棠将这句添在旁边,写过便把册子略转向周太医,请他过目。他看清后点了点头,接着翻动旧页。
谢衡把自己的小册放在膝上,记下失声起始的时日。
闻宗正坐在上首,待周太医找齐前后数页,便道:“历次如何调护,所得如何,也请从头讲来。”
周太医将册子摊平,道:“初来诊时,娘娘还觉喉间干涩,开口费力。此前调护便着重温养咽喉,每次诊后,都另记饮食与说话的情形。”
他从头讲过几次调护,翻至后页:“后来干涩略缓,娘娘写过舒服些了。只是说话依旧含混,至今仍听不见清晰的字音。”
闻宗正接过册页,看了前后所记,问道:“干涩减轻以后,开口时可曾觉得轻省?”
“这几页问得粗,只记了声仍难出。”周太医将那处指给他看,“今日可再请娘娘写明。”
顾贵妃伸手取纸,宫人把砚台移近了些。她蘸墨写下两行,写到末尾略停,又添了几个字,才将纸推向案前。
谢衡俯身看去,纸上写着:“如今喉咙干得少些。想说话时,还没开口,就觉得紧,话也说不出来。”
他读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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