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日见效,诸医同证(第1页)

算上首诊那日,已是第三日清晨,公诊堂内早早燃起了清神松香。

门帘轻响处,周惟诚由那年轻后生紧紧挽着臂膀,迈过门槛步入堂中。他面色比初来时匀净了微许,脚步虽慢,落地却踏实了许多。

后生小心扶着老者坐稳,随即将怀中揣着的一张折纸摆在长案正中:“诸位先生,这是昨夜与今晨记下的动静,家父特意交代一早送来。”

许大夫伸手取过纸笺,谢衡与苏晚棠亦平心侧首看去。

纸上字迹分明,记着周惟诚昨夜睡得颇为安稳,只在四更前后短醒过一回,两腿抽紧的胀痛大见减轻,随后安稳睡到了天亮。

“昨晚感觉好多了。”周惟诚脸上浮现出几分由衷的轻快,“先前整夜腿上发硬,翻身都难,昨儿夜里两腿软和不少,总算睡了个安生觉。”

谢衡温声相询:“晨起在院中走动,较前日相比又觉如何?”

周惟诚拍了拍膝头,据实说道:“今早起来,按平常步子走到院里那棵老枣树底下,不仅没歇,还能多走一段路,比前两天少坐下来歇了一回。”

后生在旁补了一句:“还是走原来的路,到了树下,父亲说腿脚没那么沉。”

许大夫翻开前日与首诊的脉案原本,执笔对照纸上笔录,逐行比看所走的路程与歇止情形,频频点头。

苏晚棠走上前去,轻抬周惟诚右腕,凝神切脉片刻,又移步查验左手经络,随即退回案旁提笔细录。

程子修亦独立上前,细细询问了晨起饮水与两腿屈伸的力道,将起止时辰一一标在册尾。

堂内诸医各自看罢,堂中一时静谧无声,众人皆知这少歇一次与整夜安眠,确是经络渐通的实证。

席间忽有一人站起身来,正是首诊当日开口质疑的那名年轻医者。

他迈步走到长案前,拱手向座上问道:“谢大夫,许大夫,老丈虽说走到枣树下多行了几步,可病家今日气色转好,也可能只是今晨精神头足,凑巧耐得住疲乏罢了。”

堂内几位州府同行听闻此言,亦纷纷交头接耳,目光落向案头那几页单薄的纸笺。

不等谢衡开口,立在一旁的年轻后生已从袖中取出两张旧纸,展平在案头:“这位先生,这是前夜和昨夜两回的记录,都是我守在家父身边记下的。”

纸上写明,前夜腿紧只发作一回,较往常少醒两次;昨夜只短醒一回,腿紧又轻了些。

两夜的情形与堂中先后问过的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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