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张茶席的医者听闻响动,有两人放下茶盏离座,想凑近前来看个究竟。
程子修见状,主动向旁侧挪出两步,抬袖向围拢上来的几位同道温和拱手,轻声劝阻道:“诸位同行且请留步。周老丈此刻心神发晃,近前人多嘈杂、遮了天光,倒教他更难受,且留几尺清静空处。”
那几名医者闻言会意,停在廊柱后方,未再上前拥挤。
谢衡立在老人身侧,凝神敛息,引动天医之眼。
伴随着体内徐徐运转的医道真气,眼前周福的身形与气机沉静显映。
老人周身经络并无剧烈驳杂的毒色或是暗伤,唯独颈项后枕与耳根左右,因连日亏虚少眠,致使升降气机盘结郁滞,动止转侧时受阻尤甚。
虽有气机显映辨察,谢衡仍未脱开常法。
他伸出手指,轻稳地搭在老人右腕寸口,体察脉象中略显浮滑紧促的走势,同时平声温言相问:“老丈且平心缓气,眼下闭着双目,后颈连同耳后这两侧,可觉得有些发紧发沉?”
周福依言闭着眼,喉结微动咽了口唾沫,低声答道:“大夫说得正是,耳根后头沉得厉害,连着脖子筋都发僵发胀。”
谢衡收回搭脉的手指,心中已然分明。
此候确实只是劳倦引动的宿疾,并无蹊跷异样,当务之急便是理顺后颈处郁闭的气脉。
陆慎在一旁默然看着,并未出言打扰。
谢衡神色沉静,从容挽起两边袖口,对周福平声交代道:“老丈背靠稳当,放宽心神,身子莫要乱动。”
谢衡上前一步立在靠椅旁侧,神色沉静专注。
他微微抬手,指掌平稳虚附于周福后颈与耳根之间,体内医道真气循着腕间徐徐送出,牵引周福体内盘聚凝滞的气机。
在外人看来,只觉谢衡眉目凝肃,指尖随着呼吸吞吐微有移转,动作从容沉稳。
后廊下一时静悄悄的,陆慎抚须凝望,程子修亦屏息侧身观瞧,连小满也放轻了脚步。
气息引动数息,周福的神情并未即刻舒展。
老人的眼皮依旧微颤,两手死死抓着膝前的粗布裤管,牙关咬得微紧。
过了好一会儿,周福喉头轻动,声音仍旧透着虚弱:“回大夫……脖子后头是有股温热慢慢在走,可脑子里还是沉甸甸的,眼前直发昏,心里也还泛着闷,不敢睁眼瞧光。”
听老人说依旧发昏发闷,谢衡面色不见波澜。
他凝神注视着老人后枕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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