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岳把手边的杯子挪开,道:“这两日比先前顺些,说话也省力。只是坐得久了,身上仍有一点疲乏,歇过才好。”
谢衡问起疲意来时的情形,又请他说了歇息后的感受。萧靖岳想了片刻,将昨日久坐前后所觉逐一说给他听。
陆怀真把薄册推近,指着初十六以后的两页道:“日常所见在此,王爷方才说的疲乏,我也记下了。你看过,有疑处咱们再商量。”
程守拙从随身旧册中找出前次诊页,放在一旁。谢衡低头读完薄册,又将两处记载相较,遇到字迹略淡的地方,便请陆怀真说明。
门外响起脚步,秦医师随后入室。他向众人问候过,便在案旁坐下,听陆怀真把末页所记讲完。
谢衡合拢薄册:“请王爷容我近诊。”萧靖岳应了声好,将衣袖理开,手臂安放在案上。
室中说话声随之停下。
谢衡察过气色,静听气息往来,再借既有的经脉视界细察旧处。原先回转迟涩的那段脉路,仍留着前回调理后的松缓。
他将眼前所见与初十六复看时相较,反复看过气机回转。已松开的地方保持着,余下旧滞也还清楚,约五分的粗估仍合今日所见。
萧靖岳见他收手,问道:“前回调理的好处,还留得住么?”谢衡答道:“留住了。原回转处约松五分,与前回复看相近,今日仍照这个数说。”
陆怀真低头翻回初十六那页,秦医师也凑近看。程守拙将旧册往案中移了移,苏晚棠把今日日期写在随诊册上,候着谢衡继续说。
谢衡指着旧页上余滞相接的位置,道:“此处今日承受较先稳些。前回留下的松缓能接得住,商议第三回调理,便有了凭据。”
陆怀真将册子留在案上,得萧靖岳应允,移椅近察。谢衡坐在旁边候着,待他看完,才问:“与你这两日日常所见,可合得上?”
“合得上。”陆怀真把椅子略往后挪,“相接处稳了些,余滞仍在。依我今日所察,可以议下一回了。”
秦医师接着近诊,过了一会儿,翻看前次诊页,道:“我也见到这一处较先稳。第三回如何调理,还请谢大夫说说。”
萧靖岳听罢,将袖口放下:“那今日可望全通么?这点久坐后的疲乏,也能一道好了?”
“今日能走到哪一步,要依脉路承受来看。”
谢衡答道,“眼下可议继续温养,余滞能否尽开,还须随时察看。疲乏也得另看后来的起居,臣下此刻只能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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