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初,晨雾微敛,演武场东侧辟出的三处跨院门户大开,青石坪上洒扫得整整洁洁。
谢衡同裴青黛依序验看木刻腰牌步入院门,苏晚棠素衣立在檐下,程子修身负医囊,二人早已候在庭中。
几人相见各自抱拳致意,神色间俱是凝重从容。
院墙外侧辟有一排敞轩,充作各家备办药料杂物的候用处。
裴青黛将盛着备用物料的青布包袱交由医会杂役存照,随后留在轩内照看凭单。
孙济仁手拢宽袖,立在敞轩廊柱下抚须观望,神态笃定沉静。
阶前长案后,陆慎双手托起一只贴有火漆封条的黑漆木匣,当众揭去封泥启开匣盖。
他取出盖有公印的文卷,扬声宣示终试规度:“今日终试设于三院,场内所列皆为模拟急候,绝无真实伤损。”
“院内执事扮作患家,身前另置纸案注明前症脉象,场内只凭问答交涉,不真实施治。”
“此轮专察轻重辨识、人手分派与病情交接三项,通场定评一百分。”
“三处院落之中,诸位皆有一道领衔主试之题,同伴协同问询、补正错漏,亦依成效记取筹分,切不可一人独断抢揽全功。”
听得此言,庭下几家子弟纷纷点头,这规矩既重统筹决断,又全了各家施展之机。
苏晚棠拂正衣袖,朝阶上欠身应道:“晚棠明白,自当依序而动。”
程子修亦肃手长揖:“晚辈谨遵教令。”
谢衡平稳还礼,语气沉静:“谢某定守章法。”
陆慎微微颔首,将试卷递与随行司吏,挥袖扬声道:“时辰已至,诸位按序步入首院分案。”
第一处院落庭中青砖平整,廊下并排设着三张竹榻,三名执事各依考题坐卧其间,榻前木案上摆放着记述病由的素纸案册。
按晨间抽定的次序,此院由谢衡执掌领衔。三人步入庭中,廊下的主评医者与书吏皆执笔肃立。
榻上一人紧捂胸口频频喘闷,声息粗促;一人双手撑在案角,闭目不敢转头,身形微晃不稳;末座一人则轻揉左肩关节,神情虽见痛楚,气息却平缓自然。
谢衡快步近前察看三名执事坐卧之态,并向随侍杂役问明各人坐定之时的发端。
结合公开纸案上的简要记述,他沉声定下缓急序次:“喘急者阻在喉胸,声息渐促,当居首位;眩晕者动则生变,当居其二;肩臂旧疾势缓无危,暂列末席。”
苏晚棠俯身审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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